你所见的一切,似假非真。(3)
第一天,是在迷糊中度过。 知悉的事情,一只手就数算得清。不过是清点书籍、和任课教师打招呼、熟悉下校园、记邻桌的姓名,诸如此类的杂项,不一而足。 可旦曦的邻桌却迟到下一周才来报到。 那日是周三。 翠叶殷殷的早晨,她漫然地踏进教室。短发捋在耳後,凝脂点漆,几近透出光来。 nV孩也消受於班上同学YAn羡的目光,笑傲风月地落座。 她偏头,褐sE的眼珠顾盼生辉,彷佛掐得出水,说:尚悯,nV的。 於是当晚,旦曦回到家後见良海旭在剥龙眼,就以此作为话题:「我的邻桌今天来了,叫尚悯,你看,又是高尚又是悲天悯人的,品格臻於完美。」不管他听进去没,她是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我啊,两个字都是朝yAn的意思,都能普照全天下了。」 「你这话的用意在哪?」汉白玉般的果r0U被捻在指腹间,良海旭一抬手,塞进她嘴中,「一划表地面,上头日表太yAn,这麽漂亮的指事字倒被你嫌弃。」 「也不是嫌弃。」她嘟囔,甜津津的龙眼香气化於口中,馋虫勒索,她又向他索了一颗,「就是解释起来没意思。不然换一个看,黎晨帆的名字也好听,还有你的,我最──」 拉门敞开的声音,挫了她一大下。 原以为是NN来查岗,旦曦咕噜地吞下龙眼,振笔疾书了起。 若这出戏演得没十分真,也有七分像。 门边人见状,打趣地打住所有动作了。 「良海,」旦曦挤眉弄眼,要他配合自己,「这题,这题。」 浑然无觉,余下两人的肚子都憋疼了。 一秒一秒地过去,旦曦终於觉得不对劲,跪坐着回身,一愣,泄气地放下笔。 她踢了下良海旭,睃他:「他就算了,连你也看笑话!」 良海旭好整以暇,挥手招呼黎晨帆过来坐。一连串事不关己的姿态,纯粹是在逗她。这会见她不满的情绪漾到眉尾了,才挠挠她的头,笑说:「让他和你待着,我和NN出门,晚点回来。」 她一见那笑容,气都散了一半。 等他出去了,旦曦转而看向这位“客人”。 还真是不速之客。 「眼神收敛点,用不着急着想把我撵出去。」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