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心疼死安里了
人告诉你,我告诉你实话,你能维持这种恨意支撑自己,而不是无力的自欺欺人。”那人垂着视线冷漠道:“虫族雄性成年的定义是第一次进化,他们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到了年纪自然进化,还有一种就是…由雌性刺激引导,只要性发育成熟,就可以强行进入发情期开始进化。而且——雄性的第一次发情期,必须要有雌性引导,不然的话……反正什么荷尔蒙,什么平均年纪,都是虫族扔出来的遮羞布而已。” 莱伊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想到了几年前的垃圾星,人们不要命的抢夺着唯一的出路,浴血奋战致死的安德斯,最后温柔的对安里张开的那个拥抱——一瞬间他什么都想通了,眼泪汹涌的掉出来,他难以呼吸,时隔五年,在他终于了解到虫族这个种族的不堪与龌龊之后,他突然就理解了当初安德斯所做的所有事。 明明把安里送上了战舰,却又舍得让他跳下战舰;明明是捧在手心里天真娇气的孩子,却教他小小年纪如何勾引他人;明明一身本事,却只教他怎么拼装武器,只教他如何一击毙命。 莱伊想起安德斯无奈的笑着教安里如何准确的找到心脏的位置,又想起安里深色平静把枪对准自己胸口的样子,他咬牙哽咽,年少时的想不通事情全在今天变得清晰明了——安德斯良苦用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教给安里两条路。 污浊之生,清白之死。 “…安德斯…安德斯…安德斯!”莱伊握紧胸前的项链痛哭流涕,他好恨,好恨,恨安德斯离开太早,又恨他好狠心,怎么给安里这样的身份和性别,又恨他为什么不多教自己一些东西,以至于现在这样的无能为力。 其实只是恨他自己,为什么这样弱小,没能保护好他的小王子。 …… 安里在这里有好几天了,他们没对他做什么,但也不太管他,只管一日三餐和伤口换药,偶尔康纳尔会抽空来教他说虫族语言,等通讯器一响就匆忙离开,只剩安里自己在屋子里,但安里性格向来是安静的,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都听他们安排。 这天夜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安里被惊醒,外面好多人跑动的声音,他没动,等着外面声音渐渐消失,才伸手拍了拍被他裹成一团的被子,把它抱在怀里,小声道:“晚安,莱伊。” 第二天醒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安里坐了一会儿,才发觉早就过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他就这么等到中午,才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空如也,平时守在他门前的两个士兵都不见踪影,安里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房间。 他饿了,很久没感受过挨饿的滋味了,就连当初战乱流离的时候,莱伊也没让他饿过。 傍晚的时候还没有人来,安里起身打开房门,第一次走出这件屋子,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走到走廊尽头也没有遇到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楼梯往外走,在一楼才遇见了人。 “……哈哈,我就说今天就应该——我靠!”男人震惊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在对方嫌弃的目光中抬了抬下巴,磕磕巴巴道:“他、他怎么出来了?” 他这是反应慢的,话音刚落,身边就带起一阵风,几个士兵已经迅速围上去了,围着安里渣渣呜呜的说着什么,有胆子大的已经上手了。 安里向后退了几步,身边一群人也跟着他退,如狼似虎的人围着他,让他有些害怕,他转身就想回房间,但是立刻被人拦住了去路。 安里说:“我要回去。”马上就有人跟着说:“别回去,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