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为什么不用灵能对话?
即便阖上眼帘也是能看得见光的,这是习惯拒绝醒来的我所熟知的事实。 关键是,我现在不该再那么做了,因为,我现在不再像从前那样。 从前,我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窗外常绿不谢的树叶,但现在却只可能看见雌虫的手臂和胸膛。现在的我,光是睡前就已经和孤独相去甚远,更遑论醒来了,能从心底里发酵出的滋味除却讶异外,竟然平白还多出几分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我太过于过度敏感,还是这就是事实。 我知道自己的内心很敏感的事实,对他人的好恶感觉得太过于清楚了,再加上一些微妙的在意,就会不自觉地往心里扎一根细不可闻的针。曾经我会想,是不是改一下自己糟糕的性格会比较好。只要改正自己的脾气,端正自己的品行,就能交到新朋友,开展新生活,日子也会更加有滋有味,至少我有那么想过,在成为床上抱枕之前。 现在正抱着我的那个虫满不在乎地收紧臂膊了,实在是太紧了,把我勒得难受了,也不知道收敛,是因为和我思考的尺度不一样,所以没有意识到这方面吗? 这么一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雌虫并不是人类,高级雌虫就更加不一样了。 虫族对于人类就已经像是超级英雄了,而像是最高等级的雌虫,他们对于虫族来说也是怪物一样的生物,全然不似同类。 爱憎是如此强烈与超常,绝非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被爱当然是幸福的,但如果爱你的人只爱你,那反而就变得恐怖了。 卡列欧则是其中的典型,他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肌肤饥渴、性瘾还有博取关注的强烈欲望,就连现在也亲呢地用鼻子蹭着我的脖颈,从容不迫地嗅闻我的味道。 不论我对他如何意见繁多,他都是与我结有婚姻关系的雌君,所以我只能忍耐。 “我在想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我们快要错过早餐了,西里斯。”他道,原来卡列欧还有这样的认识,令我意外。 他几乎和我不分彼此,不如说这样密切的抱拥就是他们三个最共通的兴趣爱好。 雌虫的存在感覆盖我的全身,他的身体牢牢贴近我的皮肤,既能感觉到温暖,又能嗅到卡列欧如醇厚酒酿的信息素的味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和他再区分开来,这种怪诞的舒适感让我想重新沉沉睡去,就这样什么也不管,永远也不再起来,那样噩梦的现实也就永远都够不到我。 但卡列欧很介意我不理会他的事实,所以一直在我耳畔呢喃,直到我理他。 “在等你识趣地走出去的时候,我就会自然地醒来,假装自己昨天晚上享受一次非常孤独,却又让人心安的睡眠。”我聆听着卡列欧的倾诉,不忘了和他斗嘴一句,挪着身子想往外,但卡列欧拉住了我。 “真是冷漠,分明我已尽力想让你感到四季如春。”卡列欧的腔调想必是戒不掉了,这已经是疾病了,会不会有什么特效药对此进行调理,我希望有那样的特效药。 其中的部分事实,他的确拥有宽广温暖的胸怀,我昨夜也确实有沉迷其中,短暂的几分钟。只有五分钟三十六秒而已。考虑到他的胸肌诱惑力,这一点也不多,不是吗?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泥潭,而我已经陷进去了半只脚,现在正为了避免自己整个虫都落进去而竭力抓住救生索。”我义正词严地呵斥他,怎么看怎么完美的雌虫,为什么性格会那么腐败,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