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猎人与猎物

远，时而专注。

    那时候的他就意识到，顾棠不像其他竞争对手，她既是场上的玩家，又像是站在棋局之外的观察者。

    她的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突兀。

    这样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并不多见。

    尤其是在充满算计的商业场合中，多数人不是急於表态，就是过於谨慎，而她既不进b，也不退让，反而像是在享受每一步过程。

    他不急着拆穿，也不想表态。因为他不打算让她，赢下这场博弈。

    至於郑和——

    那份亲昵早已成了习惯。

    从工作时不经意的搭肩，到闲聊时的低声笑语，甚至偶尔在公开场合故意靠得很近，这些举动对他而言并不代表什麽特别的意义。

    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今晚的不同在於——

    这顿晚餐本应是合作双方的私下应酬，气氛平稳而礼貌。但在郑和靠近他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顾棠眼底极轻微的停顿。

    那不是她一贯从容的神态，而是一种瞬间的情绪波动，随即又被她利落收回。

    还有她下车前那句话——带着几分无奈与克制，像是在经历了一场JiNg心布局後，却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

    他不会承认这一点，但又确实在意她那时的反应。那句话让他的耳尖意外的发热了一瞬。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以来表现的游刃有余，所以当她的情绪被别的因素撼动时，他才会有这种莫名的在意。

    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两下，视线落向一旁的手机。

    萤幕亮起，空白的对话框静静闪着。

    他抿了抿唇，思索片刻，指尖在萤幕上停留几秒，最终敲下一行字——

    【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见。】

    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暗示。可当传送键落下，他的心口微微一沉——像是无声承认自己已经回应了她的游戏。

    手机被扣在桌上，动作乾脆。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熙攘，而书房里，只有落地灯下均匀的呼x1声与挂钟的滴答声，将这份克制与在意封存在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