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靛衣女子
情,算起来咱与夫子也有关系,自然要去看。」他忽然低下脸,叹道:「区梓若在,肯定也想见见夫子。」 「区梓不是拿钱疏通了吗,此去半载,说不定已在京城谋得官位,说不定哪日街上便能见到。罢了,莫提他,喝酒。」锺孟扬对区梓的行为很是不齿,但他毕竟曾是长逍极为重要的知交,也不便多言。 雄丈则说:「俺见到那厮,必拧断那厮的脑袋。」 长逍可不想要区梓的命,反倒希望他真的得偿所愿,顺利找到当官的门路。 众人又饮一轮,直到更敲子时才散去。 孺夫子住在城东的僻静住宅区。 由於雄丈挂念着长逍眼睛的事,坚持跟随,这又让长逍想起昨日那件丢脸的事,要是上街相遇必然尴尬至极。随行的还有方一针,他因长逍父亲的关系,也与孺夫子颇有渊源。不过长逍只知道方一针当随军军医,论品级地位似乎很难跟孺夫子产生关联,但他也没继续细究。 四人来到孺夫子位於深巷内的赁居处,这地方十分幽静,下过雪後彷佛隔离了整个京城,非常适合调养身T。除了孺夫子外,他的夫人也特地赶来昊京照料。 为怕夫人受到惊吓,雄丈则在外头守候。 进门前,方一针忽然扭扭捏捏,说不如改日再访。长逍觉得奇怪,昨日他还兴致冲冲,怎麽越到门口反而别扭起来。 「孟扬,快进来,你老师可天天盼着你来。」 「师母,您看还有谁来了?」 「这是──小方?都要认不得了,成亲了吗?快进来,十年不见,变得更稳重了。」夫人高兴地请众人进来。 当夫人看见长逍,不禁皱起眉头,似乎想到谁却又忆不起来。夫人b划着长逍的脸,惊讶地说:「子适,不可能啊,他不是已经……」 「孺夫人,咱叫胥云。」长逍表明身分道。 「胥云,是了,子适的独生子就叫胥云呀,当初还抱过你的,小小的──来,老师看见你们肯定很开心,都进来吧。」 孺夫子坐在简陋室内,捧着一卷《朱羽经》,经过半年调息,面sE红润不少,但依然能看出牢狱之灾在他身上加诸的苦难。 「学生锺孟扬来看夫子您了。」锺孟扬向孺夫子深深作揖。 孺夫子缓缓放下书卷,转过身看着锺孟扬,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又望着长逍与方一针,宛如一一检视学生。 「长逍,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孺夫子气息尚虚,每一字都得说得很用力。 1 「不敢,b起夫子受的苦,咱算不了什麽。」 「孟扬,火凤教的事你做的很好,若无你深入虎x取得情报,恐怕事态将更严重。」 「一针,听说你讨火凤贼时出了不少力,很好,你做得很好。」 方一针却猛然跪下,痛彻道:「夫子,当年子适将军遭诬,俺在将军身旁却不敢说出半字,只能眼睁睁看白羽军带走将军……俺无一日不为此懊悔──夫子曾言,此生不愿再见一针,可今日一针无论如何都要见上夫子一面。」 长逍和锺孟扬感到讶异,这些日子来方一针总是表现临危不乱,并给予许多中用的意见,此刻竟变得如此脆弱。在孺夫子面前,他彷若做懵懵无知的少年。 「罢了,当年情势诡谲,怨不得你。」孺夫子慢慢摇头,似要把那年往事摇散。 「方叔,这是怎麽回事?」 「胥少爷,俺一直没告诉你,怕你知道了会怨恨俺。征回回那年俺担任极玄军校尉,深得你父亲器重,可是败了後,有人为了掩护犯事者,利诱俺指证子适将军……并保证俺回朝入枢密府任职,但俺最後什麽也没说,却也没替将军说话……」方一针老泪纵横,再也克制不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