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犊怒火
贼徒,谁能拦住俺。」区元陵紧抿着下唇,似要咬出一道伤痕,他望向城墙上的旗帜,喃喃道:「杀尽贼徒也是爹的意思,俺又哪里有错……」 魏清泓知道区元陵想争功,想证明给大将军看,但说句不好听的,他也觉得区元陵本事上差了点。 「魏叔,爹当了大将军後,这天汗将军之位便空下了,你说这次回京,爹会不会──」 行军将军向来由枢密府派遣,既然枢密府掌握在区天朗手中,让自己儿子当将军不算难事。麻烦的是天汗军里有才g的不少,而且区天朗喜欢破格任用,否则唐镇辅也不会从教头升任同将。出身外族的郭防、杨梦枪当年也受过区天朗强力保举。 魏清泓在区天朗身边多年,也知道他对儿子期望很大,才让区元陵带兵平望州,造点功绩好铺当将军的路。区元陵底下还有像汤登元这样的骨g,按理只消稳居幕後指点,等待凯旋回朝。 却不想被秦沐打得一蹋糊涂,更碰上方无稽这不世之才,连那个号称战场不怕Si的杨梦枪都坦承他不好应付,年纪轻轻的区元陵哪能是对手。这个变化是大将军始料未及的。 魏清泓离开京师前,曾被区天朗找去说话,他认为区元陵若留在京师打角要离可能更好些。 区元陵紧握马鞭,愤恨不平,但也不敢过多宣怒,万一惹恼魏清泓,又得扯出多少麻烦事。魏清泓虽然嘴里三少爷的称呼着,实际对他有多少尊意便不可而知。 「三少爷,你的努力大将军都看在眼里,那唐镇辅终究是外人。」 「俺才不怕唐镇辅,可惧的是家门内的暗涌。」 在区天朗身旁多年,魏清泓对区氏的事情不算陌生,区元陵的母亲是个侍妾,虽有区天朗宠Ai,但在主母面前必须唯唯诺诺,主母也不曾待区元陵如己出。他上面两个嫡出的兄长都是俊才,相当受家族赞扬,区元陵便显得十分平庸。尽管他已非常努力。 碍着区天朗的宠Ai与大伯区天莹的威严,大家表面对他恭敬,私底下家族却风言风语从不间断。他们讪讽他只是凭母而贵的庶出儿。 若非两个兄长已进中央为官,别部同将的位置怎麽轮也轮不到他。 「巡城的事让俺来g,乏了先回去休息吧。」 「魏叔,俺一路都照着爹的话去做,杀尽不忠人。俺替皇上杀光反贼,难道错了?」区元陵抱拳道:「魏叔,俺先走了。」 城中大街贴满降者不杀的告示,并署名天汗军代将军唐农。每见一次唐镇辅的名字,区元陵便感愤怒。一列巡街的士卒本嘻嘻闹闹,见到他带队走过,立刻禁声,区元陵没搭理他们,快马经过。 他知道很多士卒偷偷唤他「区耗子」,这名号已从拔岳军那些不入流的人嘴里传到其他地方,都说他跟耗子一样苟且怯战。他忖那些人懂个P,拉着一帮只会用锄头的农民作战简直折磨,不跑难道等着一起Si。 可是他自己也管不好这一帮人,兵书读得再娴熟,实际上场很快便无力指挥,真正摆得上台面的也就汤登元率领的几千人。 「藉口……」区元陵自嘲。 他想起冯文誉,教导礼仪的师傅,是这人告诉他嫡庶之别,也是这人说虽然天生有别,但可凭後力锲之。无奈他战战兢兢,寒暑苦练,b兄长付出更多心力,仍改变不了资质庸驽的事实。 「去官衙。」 「少爷,这是为何?」区元陵的谋士诧异地问。官衙是唐镇辅驻紮的地方,区元陵去肯定没好事。 「连你们都护着唐镇辅吗!」区元陵大怒。 「不,这征战几日,您也累乏了,我们还是找个酒楼吃喝一顿,好做休息。」 「你们不必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