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以命相赌
凤军负隅顽抗,而是放出一条路让残卒逃,再趁机劫杀,反覆数次,使火凤军完全失去抵抗意识。 当幸存的人终於找到出口,一道黑影挡住去路,雄丈如恶鬼判决这些人的末路。铁柱横扫之处,三、四个人若残花飞起,血溅如火,却让官兵更加雀跃。雄丈怒吼一声,彷佛一头狼奔进慌乱羊群,所到之地莫不是屍骸。 拔岳军挟雄丈声势,进一步收割残余的火凤军。 长逍被召入幕僚,因而无须亲自上阵,他待在高处观望这场一面倒的战局。所有人都很兴奋,方无稽把他们耍着玩太久了,此刻他们嚐到复仇的快感,盼望一场大胜。 但长逍没有这麽乐观,跟方无稽几次交手,他清楚方无稽的计策不只如此。可是他猜不出方无稽的下一步,甚至怀疑火凤军来劫营不过是其中一个计谋。 一道新的号角吹起,井然有序,拔岳军跟天汗军迟疑了一会,旋即明白方无稽的主力出动了。箭簇应声cHa在雄丈右肩,雄丈也明白了,来者与方才追杀的火凤军不同档次,那是受过训练的正规军队。 官兵的攻势被一GU坚壁挡住,穿着厚实铠甲、配戴锋利横刀的JiNg装步卒扛下拔岳军的冲击,他们不只有良好的配备,还有火凤教徒最让人害怕的特质──Si而无惧。 前头的天汗二军立刻遭到反噬,顺风仗转眼逆风,许多人措手不及便Si在对方刀下。直到拔岳军陌刀队出场,两方进入拉锯战。 火声b剥作响,回荡充满血光的战场,杭权站在长逍身旁,叹道:「可惜我不能站在那儿。」沉了半晌,他说:「方无稽,果然算得b我们还准。」 这是实话,方无稽虽认为官兵中毒,仍是先派轻装步卒劫营,遣JiNg锐步卒静候其变,即使发生变故,也不至於全盘皆输。 拔岳军陌刀队不到两百人,训练有素的火凤JiNg兵却超过三千,溃散的火凤军在援兵引导下撤退。杨梦枪下令陌刀队撤退,换上马弓手,火凤JiNg兵则不慌不忙挡住箭阵,徐徐撤出战场,但区元陵不想放过大好机会,催动号角,命令伏兵伏击。 事先埋伏的士卒纷纷杀出,方无稽却像早已预料到,这些火凤JiNg兵毫不惊慌,沉着击退伏兵,沿着河道往已方大营回去。情势上仍是官兵有利,这次杨梦枪赞同区元陵的想法,勒令全军追击,想要一举挫败方无稽的锐气。 「胥先生,你在想什麽?」杭权望着深思的长逍问。 「咱在想,为何咱们得跟方无稽这样的人杰拚得Si活,这是大昊的悲哀。」 「天命如此,我等无可奈何。」 「你也信天命吗?」 「正因相信天命,我才敢喝下毒水。」 「是天命,还是幸运?但在咱看来,大昊终将不复。」长逍说得很小声,毕竟这话不能让信守忠义的世家子弟听见。 这场交战应证了老者的话,火凤教叛变不只是民怨积累,里头还夹杂许多充满利益的因素。火凤JiNg兵的素质、装备从何而来,一切已不言而喻。 无痕方氏、无痕冯氏,两者相交,祸害无穷。 「可是在这些火凤教徒看来,真正的祸害是咱们。」长逍暗忖。 双方交战直到东方破晓,皆能看见对方神sE疲惫,但战鼓仍在催促,他们还不能松懈。杨梦枪取得压制,但被限制在火凤大营前,到东方全白,随鼓声疲软不堪,杨梦枪深知己方已衰竭了,只得看着近在咫尺的火凤大营长叹。不过他们战果斐然,把火凤兵杀得屍叠如山,也给了方无稽一个教训。 区元陵亲阵指挥,累得几乎说不上话,他听见杨梦枪鸣金收兵,也没多表示意见,挥挥手要军队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