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白痴

「你们入队还强制住宿喔？」纪一凡记着他先前说的不是「回家」，而是「回宿舍」。

    「真的要不住也可以啦??但大部分人都会住。」苏彧也掂了掂书包，「而且我不是台北人，一定得住啊。」

    纪一凡有些惊讶：「你不是台北人？」

    「我不是啊，我是花莲小王子。」

    纪一凡被他的不要脸逗乐了，哭笑不得地说：「欸你本来就这样吗？你以前不这样欸。」

    「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苏彧也偏头望着纪一凡，伸出食指和中指横向浮空滑过微眯起的桃花眼，「耶。」

    纪一凡轻敲了下苏彧也的肩，笑骂了句，「白痴。」

    这附近有两座公车站，纪一凡要去的b苏彧也近些。他和苏彧也道了别後便乖乖巧巧地坐在等待椅上候着公车来。

    平日夜晚的台北依旧有不少车流量，只是等公车的人少了许多，稀稀落落一二人。

    避雨棚的灯闪呀闪，几只飞虫盘旋在附近。纪一凡骨碌地转着眼眸，见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呼啸而过。

    引擎排放着石油燃烧後的废气和有些恼人的发动声，轰隆隆地吵得人心烦。

    纪一凡却觉得有些孤寂。

    好奇怪呀。他想。

    明明这儿的声响b方才他和苏彧也唠嗑时杂了不少，他却总觉着没有适才热闹。

    於是纪一凡掏出耳机，播了首轻快的音乐，试图驱散这些不请自来的寂寥。

    「猜不到你给谁写，带着海风的明信片。」

    「哦可不可以再专心一点，请你不要心不在焉。」

    他的身躯随着节奏一同摆动，全身心地沉浸在音乐之中。这让他感觉很好，能够不去在乎外界的一切，即便有人靠近都不予理会。

    「能不能和你竭尽全力奔跑，向着海平线。」

    那人贴近了他。

    「余晖消逝之前都不算终点。」

    似乎有人喊了他。

    「那是我一直想要只带你去的海边——」

    纪一凡被人拍了肩，瞠着眼抬眸瞧。

    是苏彧也。

    纪一凡赶紧拔了耳机，跳起来问：「你怎麽在这里！」

    苏彧也没回答他，只装模作样地掐着嗓子道：「噢，你也在这里吗？」②

    「白痴喔别学张Ai玲。」纪一凡捶了苏彧也一拳，「你不是要去前面那里吗？怎麽在这里啦！」

    「我也想呀，」苏彧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瘫着手无奈道：「我到的时候车就跑了，下一班要二十分钟。」

    「我掐指一算，」苏彧也故作神秘地眨眼道，「发现搭这班公车b较快，虽然要多走点路。」

    纪一凡点了头示意自己有在听，瞅了眼手表後好奇地问苏彧也：「你们没门禁吗，现在好晚了。」

    「有啊，但最近在打资格赛，宿舍没人。」苏彧也似是不想在这话题多谈什麽，改了话头问：「你刚刚在听什麽啊？都不理我。」

    纪一凡没说话，只是把另一边的耳机递给了苏彧也，继续播起了音乐。

    苏彧也边听着音乐戳手机，看着像是给谁回讯息。纪一凡觑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