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梨花

    纪一凡睡了一觉後神清气爽，就连适才纠结很久的问题，他都觉得能迎刃而解，没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这不包含他现在的处境。

    谁来告诉他到底为什麽，自己要脑冲答应苏彧也去吃宵夜？

    明明只要在下课之後说声再见掰掰，纪一凡今日就功德圆满了，回家可以安心睡个好觉。那永和豆浆也没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美味程度，他刚才到底是被什麽给蛊了？

    纪一凡自己不知道，苏彧也当然也不晓得。他不过觉得纪一凡这种脸上藏不住事的样子很好笑，多看了几眼，卧蚕就浮了上来。

    「我脸上有沾到什麽东西吗？」纪一凡m0了m0自己的脸。暗道不好，该不会睡觉的时候被原子笔画到了吧??

    「没有，只是觉得很好笑。」苏彧也失笑，「你看起来真的很焦虑。」

    纪一凡倒cH0U了口气，心道有这麽明显吗？

    「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在问说有很明显吗？」苏彧也挑眉坏笑，「有的喔，很明显。」

    纪一凡有些赧然，觑了眼苏彧也。苏彧也身量高，他得抬点头才能看全；今晚的月亮给薄云遮挡住，隐在後头雾蒙蒙地向下头打着光。

    苏彧也的棱角被夜sE照得朦胧，原先带有攻击X的俊秀看着柔和了不少。

    鬼使神差地，纪一凡的心也被月sE安抚得平静下来。

    纪一凡知道自己不聪明，很多事都想不通透、弄不明白，只得放在心里纠结，试试看能不能掰扯出个答案；要是不行，那就去问b他更聪明的人。

    要再不行，那纪一凡也就认了。

    他眛着苏彧也，冷不防地说了句：「苏彧也，你有过sE令智昏的感觉吗？」

    「蛤??什麽？」苏彧也瞠大了眼，有些意外地道：「怎麽这麽突然？」

    纪一凡踩着自己的影子，垂眸说：「也没有啦，其实有点久了。」

    「我最近都在想这件事，觉得很烦，书都没在念；可是我现在不读书就要完了，只是我念不下去，就觉得更烦了。」

    「我自己一个人没想出什麽结果，就想说问问看你的意见。」

    纪一凡话落得轻巧，像是个无关的第三者，只是代为传话似地，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先以为自己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或是像先前那样讲没两句就扯到旁的东西，不论怎样，反正不会像现在这般坦然自若。

    这情绪乱七八糟的，说出来还有些丢人，总觉得自己肤浅，更别提那人并非世俗眼光看待的良人。

    纪一凡不恐同，可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喜欢除了nV孩子以外的人，看着别人和自己身历其境总归是两码子事。就像他先前误以为苏彧也对自己有意思、就像他现在发现自己对苏彧也似乎有那麽点意思。

    「这会很肤浅吗？」纪一凡问。

    「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所以不自觉地被他x1引，越来越在意他。明明走过的人那麽多个，就偏偏第一眼看见他。」

    「希望他一直开开心心的，明明长得那麽好看，不要总是愁眉苦脸。有难过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要找个人说出来，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最好是我。」

    「这些全部都只是因为那个人长得好看而已。」他说，「你觉得呢，阿也？」

    苏彧也听得专注，没注意到脚下有根树枝，直直地踏了下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撕扯开了这片夜空。

    纪一凡抬起头看他，苏彧也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纪一凡也就不说话，静默地等着苏彧也的答案。

    苏彧也缄静的时间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