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告白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和哥哥说……”

    百鬼丸终于压不住情绪，往多宝丸怀里倒去，弟弟如他所愿把他抱了个满怀，吻着哥哥止不住的泪水。

    “不许把所有事都自己……别这样……如果你还把我当哥的话……”

    多宝丸噙着泪，他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的胆怯回避让哥哥自己困在死胡同里多久。他是从过去走来的人，而哥哥苏醒后的时间一直停滞在惨剧终止前一刻。多宝丸没意识到，心悦享受着平淡无恙的日常，而让哥哥，独自徘徊在灰暗的过去，找不到出口。百鬼丸是多么要强的人，情绪这样无法控制，可想而知压在他心头该是多大的重担。

    百鬼丸刚苏醒的时候，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话来，像困兽，在山洞里独自拼凑外界的模样。

    而多宝丸，早已把那场噩梦封印在脑海深处，决心不再触碰。当年被真相扎得血淋淋的经历，他要陪哥哥再走一遍。

    突然醒悟，多宝丸想到今早哥哥在检查时的呆滞惊愕：“哥……你今天才认出我吗？”

    百鬼丸在温暖的怀抱里哑声道：“你的声音变多了，也不说自己是谁；我又看不见，还以为是图谋不轨的Alpha……我觉得我脑子变迟钝了，医护的问话我都反应不过来……我今天早上的试探想了多久你知道吗……”说罢咬上多宝丸衣领，小兽一般恫吓弟弟。

    可是，我确实图谋不轨。

    多宝丸心里被狠狠揪住。

    “好了，哥缓一缓，你身子真的不能这么消耗，你出虚汗了，别哭到喘不过气了……我们先睡觉，明天，我们聊聊。”多宝丸叹道又得擦一次身。

    “不睡了……今晚你把这些年的事情都说给我听……”

    情绪刚发泄一轮，百鬼丸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却又带着几分命令。

    多宝丸心道哥哥的性子还是没变，低头轻笑着拒绝，今日的晚安吻落在唇上。

    意想不到的回吻。

    百鬼丸眯着眼，努力仰着头加深这个吻。下一刻就被多宝丸抱着，以一个舒服的姿势亲昵了良久。

    “你、喜、欢、我。”

    百鬼丸吻上多宝丸右眼的眼罩。

    依旧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在熄灯的病房，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都出了薄汗。

    “说。”依旧咄咄逼人。

    多宝丸恍恍惚惚想到，当年为了渡过情潮，百鬼丸吻过很多次他受伤的右眼。

    他禁不住的反客为主，在若有若无的信息素薄荷香中，把自己刚刚给哥哥穿上的衣服脱去半边，唇舌在一截小臂上流连，激得百鬼丸不住战栗。

    “小时候你处处宠着我，现在哥你这个样子，我心疼，想宠着你。”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是Alpha的占有欲吗？明明当着好弟弟，却想亲自为你解情潮……”

    “你可以恨我、不接受我，马上把我挤下床去，永远不给我答复，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但我的心意不会变的——我想和哥永远在一起。”

    明明说得云淡风轻，多宝丸没发现自己紧张得发抖。

    百鬼丸很沉静。

    一室无话。

    还是百鬼丸轻声打破了长久的死寂：“我困了。”

    多宝丸看到哥哥闭着眼，估摸着平时早就睡挺久了，这才捡回半点平日的感觉。他细细把床褥盖好，不带情欲的晚安吻别，自己安静地回到自己床上，却心如擂鼓，久久无法入睡。

    黑暗的室内，多宝丸听到细微的动静，睁眼借着室外的微弱灯光，看到百鬼丸没有睡，侧着头看着他。百鬼丸的眸子，许久没有合上，流动着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