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夕阳
传染,多宝丸想,这份简单而宁静的生活真是难得。也多亏一直帮助的警方,给了重案受害者的他俩不少协助。 可百鬼丸当晚却和多宝丸说,这儿闭塞,他呆腻了。 多宝丸头又大了——几番讨价还价、弄清楚来龙去脉后,兄弟俩决定每年去旅行,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小不点一边鼓掌一边欢呼。 哥哥需要散心,多宝丸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原来他哥哥可不是要别人猜心思的人,病痛折磨他变得心思也迟钝了不少。 比如,旅行中偶遇阴雨天,百鬼丸缩在酒店沙发里不住发抖,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多宝丸翻包拿药的空挡,百鬼丸迷迷糊糊中看到那懂事的孩子拿着自己的小帕子走近,忍不住哑声低吼“别理我”;被吓到的不只含着汪汪泪水的小姑娘——缓过神的百鬼丸躺在多宝丸怀里,一边接受信息素安抚,一边带着哑声道歉,说自己太疼了,让多宝丸去多哄哄女儿; 有时,在阳光普照的下午,他推着轮椅带着百鬼丸走街串巷,到无人的小路时,百鬼丸会责问他为何走这条路,不由分说地要他掉头,回到有行人的大道时才消停; 又如,在旅途中的发情期,多宝丸刚与美绪打完电话、托她再多照顾女儿几天,百鬼丸便扑上他,Alpha信息素轻而易举地盖过了Omega的味道,而Omega的身体远比信息素更热情,后xue没湿透就讨要着插进去,喑哑的疼喘和绷紧的身体勾起了多宝丸初抱哥哥的那夜记忆,他第一次草草了事,生怕现在才是梦,他俩还在那曾经的血腥地狱中。 事后百鬼丸脸埋在多宝丸怀里,抽泣着说痛,又不知所谓地道歉。 或许他们从未脱出黑暗的地下室。 每次远行回乡,美绪都会劝百鬼丸还是养养身子,每次回来都瘦一圈。 多宝丸的担忧也与日俱增,最终在百鬼丸一次不退的高烧后,多宝丸决定与百鬼丸搬回医院。 多宝丸十分感激美绪能帮忙照顾孩子,美绪也时不时带着孩子上医院看Omega爸爸——但多数只能看到百鬼丸昏睡的样子。 多宝丸能和清醒的百鬼丸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觉得自己又回到当年刚刚开始学着护理的日子——摘一朵医院楼下的鲜花,放在床头小瓶;不停地说着话,和喃喃的哥哥聊天;每天一个晚安吻…… “你发过誓”和“对不起啊”,是百鬼丸呓语中最常出现的话。 百鬼丸他已听不到寿海医生委婉地和多宝丸说着自己的期限,他已经不太知道周遭,他就一直念叨着几句话——他知道他的多宝丸一定在听着。 偷来的岁月要到头了——多宝丸直到临终病房的监护信号曲线变平、仪器无情地响起持续的警笛,他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握着哥哥多年前偶得的平安符,祈祷它能再现一次奇迹,百鬼丸那样生命力顽强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发烧就起不来了呢? “我发过誓……对不起啊……”多宝丸摸着百鬼丸冰凉的脸庞,取下了他的项链。 转身看向泛红的窗外,多年前在医院彼此相依偎的黄昏,夕阳也是一片能吞噬灵魂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