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从此一个人
特别是身患重大疾病的,很多直接不医就回家。 须子墨看着医生从眼前走过去,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他想张嘴问多点信息,他想跑上去拦住医生,想恳求他再试试抢救,可手脚好像不听指挥,迈不开步,张不开嘴。 他被拥进温热的怀抱中,可他还是觉得好冷,透心骨的寒,冷得他蜷缩,脸上有热液流过,他可觉得自己没有哭,怎么可能哭,爷爷还是好好的,肯定是医生骗人。 紧闭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走出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推着一辆车,车上躺着一个人,用白布从头盖到脚,硬生生毫无预兆闯进须子墨的眼。 入眼皆是白,很刺眼的色调。 心存的最后那一点点侥幸心理被完全击碎,有那么一瞬间,须子墨想去死,跟着爷爷一起走,离开这已无牵挂的世界。 爷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感受到的亲情和温暖,是陪伴他整整十几年人生的人,是那个可以无限包容无限宠爱自己的人,是有一颗糖果也要带回家给他的人。 就这样猝不及防走了,没有给他一点点准备。 须爸是第二天早上赶回来的,带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一起回来,须子墨冷眼看着他们,就跟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家里挂满了白色的东西,贴着没多长时间的喜色对联被撕下,爷爷的照片被做成灰白色固在棕色木框里,村里很多人来帮忙,大大小小,年老年幼,人多就会很吵,可爷爷睡觉喜欢安静的环境。 须子墨坐在角落里,默默陪着爷爷,跟爷爷说着心里话,希望他能听见,希望他不要走,可时间一到中午,爷爷还是被几个壮汉抬上了山。 人一散,家里就变得空荡荡,丁点声音都没有,厨房不再传出铲子碰撞铁锅的声音,隔壁房间也没有了电视声音,连露天前庭水龙头都没有了流水声。 须子墨坐在走廊那发呆,房间里是收拾东西的声音,两个不相干的人在对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爷爷不在了,这个家就只剩须子墨一个人,须爸要赶回去上班,不能久留,但也不可能带走须子墨,他还正在读高中,城里转学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学费就要大几千。 须爸打点好家里的一切,还跟邻居打了招呼,希望没事能多帮忙看着须子墨,嘱咐须子墨在学校好好学习,给了一张银行卡,说以后钱就打在这张卡里,和回来时一样,拎着简单的包,牵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轻飘飘又走了。 须子墨巴不得他们快点走,留下来只会破坏爷爷的痕迹。 他把隔壁房间爷爷的东西全部细致用袋子封好,放在木沙发上,床依然空着,放下厚厚的蚊帐,家里夏天蚊子多,爷爷睡觉肯定要放蚊帐的,有时嫌风扇太凉,就会拿把扇子把自己摇到入睡。 须子墨从下午坐到天暗,他想等爷爷叫自己吃饭,等到天越来越黑也没人叫他,整个院子没有一处亮灯,他摸黑回到床上,用棉被盖过头,藏在里面,正好可以盖住他崩溃的哭声。 就在他觉得要窒息而亡时,一双大手把他从潮湿的被窝里挖出来,明晃晃的灯光刺得他眼睛涩疼。 卲洲只不过回家洗了个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