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查户口

我回来再走。”

    雷子依旧大张着嘴：“他……”

    “快去！”

    齐石把车钥匙塞他手里，又拎着他脖领子低声嘱咐道：“路上开慢点。不该问的别瞎问，知道吗？把老大惹生气了我可不管你。”

    “好吧。”

    雷子低眉丧眼地应着，经过吴彼身边时又充满敌意地瞪他一眼。吴彼笑眯眯地让开路，跟着齐石上了另一辆车，往下坐时小心翼翼的，却仍是疼得“嘶”了一声。

    “安全带。”

    “我知道。”

    吴彼费劲地把安全扣插好，长舒了一口气，余光看见车上放着包黄鹤楼，毫不客气地直接拿了过来：“抽你根烟不介意吧？”

    “没事。”齐石看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家在哪儿？”

    “您不是知道么，柳胡同。”吴彼笑着点上烟，觉得这人有意思得很，“怎么称呼？”

    “齐石。”

    “……其实？”

    “我说，我叫齐石。”

    齐石把档位挂上，不想再跟他废话，吴彼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噢……是齐哥呀。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了。”

    他趁男人不耐烦之前闭上了嘴，怕他不认路，还贴心地拿出手机进行导航。两人一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快到目的地时齐石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说以后多关照，是指什么？”

    吴彼愣了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

    “噢……我还以为你一路上不吭声是间歇性哑巴呢。”

    “……”

    齐石眼皮子跳了跳，不想跟他没有意义的斗嘴。

    “那这就得问乾哥了。”吴彼撩了把头发，“事儿没成之前，我可没胆子胡说。”

    齐石满腹疑惑，最终还是忍下没有再问，车子开到了终点，他仔细把着方向盘在羊肠小道中挪动，生怕被路边随意摆放的自行车刮到。

    这是个还没拆迁的破落城中村，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四周是残破的围墙，一头连着遗址公园灯火通明的步行街，一头连着繁华的电视塔盘道，被一片高楼大厦凄惨地夹在中间。多少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有开发，属于周边市民绝不会踏足的三不管地带，来来往往什么住户都有。生活拮据的外地农民工，跟警察斗智斗勇的小偷瘾君子，以及靠出卖rou体为生的小姐，都扎堆儿似的挤在村里的廉租房内。夜色已深，街上了无人气，却还是能听到不知哪间屋子传来的夫妻吵架声，私扯的电线和违规搭建的篷房无法阻断巷头巷尾连成一串的苦难，原住村民掰着手指头盼望着拆迁，而形形色色的住户却巴不得一辈子不拆，他们已经不再做大城市的发财梦了，只希望磕磕巴巴地苟活着，在每年寒冬来临时都能有个落脚的地儿。

    几个穿着风sao的妓女在巷口昏暗的灯光下扎堆抽烟。两人刚下车，就见一个女人扭着胯朝他们走来，劣质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散，呛得人喉咙发痒，直想咳嗽。

    “哟！帅哥，车不错啊。”那女人将烟头随意扔进污水沟里，夹着嗓子靠在了车门上，“晚上这么冷，要不要来jiejie家里坐一坐？”

    齐石皱了皱眉，正准备回绝，就看到吴彼朝她挥了挥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