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结婚
飞狗跳。 半个小时后。 楼天宜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叹息一声,拿了冰袋敷在他脸上,隔一会儿就得拿开,避免将皮肤冻伤。 白皙的脸上浮着红印子,口腔内出血,方才卫生间里的血迹,都是咳出来的。 医生给他打了安定剂,现在睡得很沉,耳朵上带着新的仪器。 “您以后一定要注意音量,他受不得吵。” 医生调好了点滴,又给楼烟蔷量了体温,确定没有问题,嘱咐了几句。 楼天宜没有说话,摆摆手,让医生走了。 楼烟蔷睡着,口腔里的伤难以止血,咳了楼天宜满手血沫。 楼天宜担心他呛血,和佣人一起扶他侧躺,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发现楼烟蔷最近瘦了很多。 S市那边甚至比B市更加危险,利益输送、权力交接错综复杂,哪怕是楼烟蔷去,也难免受委屈。 这小子扛到现在,都不肯回来服软。 楼天宜又叹气,老管家站在他身边,递来新的冰袋,“您分明心疼得很,每次又说话比谁都狠。” “是他非要走弯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心眼。” 他低声说着,拿开冰袋,摸了摸楼烟蔷的侧脸,已经消了肿,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楼天宜拿了药膏,一点点涂好,一直守到点滴打完,他才走。 夜深,楼烟蔷醒了一次,看着熟悉的房间,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摸摸脸,已经消肿了,只是口腔里的伤口还很疼。 他一动就疼得很。 陪床的医护听到他醒了,又给他嘴巴里上了药。 楼烟蔷睡不着,才回来一天就这么糟糕,他只想快点跑。 但楼天宜肯定不同意。 麻烦死了。 他在这边熬了几天,就在要回去的那天晚上,得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楼天宜把他叫进书房,兜头砸来一沓文件。 “你自己看看。” 楼烟蔷斜他一眼,一张一张翻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要办的,出了问题,也是提议人的事儿。” “总归跟你扯上关系了,怎么这么不检点?” 楼天宜的眼里带着责备,声音还算低沉。 楼烟蔷烦躁地将文件丢开,“我自己会处理,是那个张局擅做主张。” 张局要弄的市民运动会,被查出器材不达标,现在S市开始针对运动器材严审严打。 “嗯,你自己解决吧,过段时间还有个会要开,把东西都保管好。” “不用你多说,我自己知道。” 楼烟蔷没久留,转身就要走。 “口里面好些了吗?” 他没转身,“早就好了。” 实则没有,吃东西都疼。 他收拾好东西,立马就走了。 回到S市时,正好又是晚上,他提着公文包,进了方南雁的家门。 此时,那个人已经睡了。 楼烟蔷将东西放在书房,带着一身寒气,钻进温暖的被窝。 方南雁一惊,猛地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把楼烟蔷吓了一跳。 “你没睡着?” 楼烟蔷的声音一出来,方南雁松了一口气,“是被你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