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绷带男子的叫喊。 「不要放、蠢货!」 我被他骂得双肩弹耸,我不明白他g嘛要我扔鱼又叫我不要,只知道这一秒已经来不及了,银白的大鱼应声落地。下一秒,狗头在半空松开嘴时我便明白了──目的是鱼,扔了鱼我便没有叼咬的价值。啊,想必我是把脑忘在母胎里了。 後领失去冥犬的叼咬,被拎至三层楼高的我瞬间下坠。我听见自己惊叫着直上海豚音,我懊悔得想用刚才那鱼打自己一耳光,更吓得掩面溃堤。 一瞬间彷佛时间不再流动,可身T掉落,紧黏眉心的符纸向上翻飞,披散的长发向上飘摇,帽子脱开我发麻的头顶,一切都再再提醒我,时间并不停顿。 每下坠一寸,都是凌迟。 泪水guntang地熨过颊面,我想起五岁那年的失足,滚在泥泞的坡,直觉不再有睁目的一天。 可是我错了。 那时我错了,我还睁得开眼,在一片黑暗过後,有人背着我,沉静地,规律地走着,步伐稳定地,然後我…… 闻见好香的味道。 而今循着同样的香味,我缓缓睁眼。 周遭的场景划过眼前,高耸的树木扭曲一阵,当我意识到自己被抱着,我本能地以双手圈紧绷带男子的颈背。我昂首盯住他没有表情的脸,而後感受落地的震动。他轻松地踩上陆地,顺着下坠的力量优雅地单膝跪下,稳住身T。 一连串降落得轻而易举,彷若我们轻如鸿羽,於是我崇拜的亲上去──好,我开玩笑的。我只是瞅着他的颔边发怔,呐呐地道谢。 「谢……谢谢。」 他还是没有回应,像十五年前初识之始,专注地直视前方,嘴唇抿得老紧。 「我说──谢谢你。谢谢!」 我怕他其实是听力不好,放大音量又道了一次谢。 只见他注意到了,瞥了一眼我坚持道谢的脸,半晌才瘪住唇尾低应一声:「嗯。」 与记忆里如出一辙。 我咧齿绽开笑脸,想告诉他一切,关於我十五年前的感激,以及十五年来我日日夕夕的努力,但他没有给我机会,他捧着我的腰背与膝窝,缓缓将我放至地面,视线并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只好顺着他的意,盘坐到泥泞的地面,仰面望着他。 他没有回望过来,独眼直直注视冥犬的方向,我顺而看过去,只见四颗狗头为着一条大鱼挣得你Si我活。 接着我听见他说话了。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自己清楚。」 我循声望上他的侧脸。 「你还有T温,你应该没有Si。」绷带男子仍然没有望向我,以平淡的语气说着,「没Si就给我滚回去。」 「啊,」我缓地笑开,「我懂了,你是在担心我!」 「并不是。」 「你是不是怕我待在这里危险?」 「不是。你已经造成夜行队伍的混乱了,回去。」 「啊,好温柔。」耳边好像听到他的反驳,不重要,鼓噪的情绪在心里如快速生长的花朵盛开,我仰脸冲着他笑,「可是不用担心喔,我有万全的准备才来的!」 绷带男子听了是皱下眉间,一副感到极其困扰的脸。接着他以低沉到近乎胁迫的语气开口:「我说,回去。」 「不要。」也许是心情太过激昂,我没由来的斩钉截铁起来,「我不回去,除非你好好听我……喂、欸!听我说话啊!」 见他无视我、兀自往一旁的海鲜摊贩走去,我急忙起身追上,抓上他黑sE衬衫的衣角。然而他似乎还是没要听我说话,瞥都不瞥我一眼,自顾着向大蜥蜴模样的老板b了个手势四,而後由口袋掏出几张冥纸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