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
。谢云流已困得睁不开眼,便胡乱塞在了枕下。 世人多在意比试的胜负,李忘生却更在意他伤口的恢复。 这是李忘生对他未出口的怜惜,是他无言的牵挂。 谢云流打开盒盖,幽幽药香随之散发出来。 他目光微动,望向身旁。 怀中人塌着腰,从颈后到臀尖弯成了一道冷月,肌肤如霜,白到晃眼。他亦是初经人事,却愿意给他最大的信任与坦诚。 谢云流唤了一声: “……师弟。” “嗯?” 李忘生微微抬头,尚未问出口,便被吻住唇。 怜惜与爱慕在此刻交融,唇舌纠缠得难舍难分,盒中药膏越来越少,药香逐渐浓郁四散。 谢云流抱着李忘生,吮吸着他的唇瓣,抚慰着他因难受而蹙起的眉,手上尽可能轻缓,极尽温柔。 “忘生……” 一盒药膏见了底,谢云流抽出手指,抓着李忘生的手去拢住他已经情动的身前,贴在耳边问: “你以前弄的时候,是想着我的么?” “不……” 李忘生摇头,缩着身子往后想躲:“我没有……”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即将滴落时,被谢云流舌尖舔去。 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听李忘生的话: “还骗我。” 理智尚在,李忘生尚会一层一层掩饰,只有愈发的失控,才能让他吐露真言。 纯阳掌教屹立华山之巅数十年,不动如山,少有人见过他失态。 不巧,他谢云流就是一个例外。 “师兄……” 1 药膏融化后慢慢发热,流淌着滴落下来,李忘生跪坐着,艰难地想要合拢身体,可谢云流的手制着他,偏要他敞得更开。 “师兄……” 李忘生窘迫极了,他几乎是恳求:“放手……” 可谢云流只是吻了吻他的眉心,将手握得更紧。 李忘生被他胁迫着,逃脱不得,他弓着腰,随着谢云流的手劲一声一声喘息。 “不……” “别……别再……” “别——” 那一瞬间,李忘生几乎撑不住身子,待谢云流松开手时,他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 1 李忘生微张着唇,唇面水光淋漓,还有一缕未断的银丝缀于其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半垂着头失神。 蒙在他的眼上的绸缎已经湿透,与汗湿的鬓发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凌乱的美,李忘生呆呆地坐着,一身吻痕愈发红艳,在雪白的衣衫与被褥间,像是一株早春的梅。 “忘生……” 谢云流怜爱至极,拉过他仍在颤抖的手,放于唇边轻吻,舌尖舔过指缝、指尖,将沾上的白浊一一吻去,吞入腹中。 他等不及了,他实在等不及了。 他要将这株红梅折下,要他在风雨中盛放出更多的花。 “忘生……”他痴迷地吻着,将手伸向他。 数十年如同一刹,宛如那年初春的夜里,他望着熟睡的李忘生,在灯火缱绻下,吻上他眉心朱砂。 李忘生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