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离家出走了
汗浸湿了戚涣脸侧散乱的碎发,狼狈地附着在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夏声捏起他的下巴,眼里跃动着兴奋的光。 “现在呢?想好了吗?” 1 戚涣从披散如瀑的长发中抬起头,他舔了舔口腔内侧的软rou,只是扬起艳红沾血的薄唇,嗤笑了一声。 有人傲骨天成,哪怕一无所有跪着被人踩进泥里,他也有本身让人觉得他看不起你。 颈环落锁,发出金属撞击的咔哒声响,死死扼住喉管,唯有用尽全力才能得到一点稀薄空气。 戚涣疲惫地闭上眼,宾客已盈。 歌台舞榭,鼓乐齐鸣,有修士仙君酒未饮几杯就拉扯了席间斟酒的歌女小童,四下俨然一片yin乱场。 忽然戚涣看见一个人。 那人似乎身份极高,被尊在主位之右,一身如墨玄衣,竟有些像…… 窒息和高热使戚涣嘴唇发紫,浑浑噩噩的沉沦在现实与幻觉之间,他有点想笑。 怎么可能是他。 莫名其妙的出现,装疯卖惨,靠着容恕洲的心软拿到禁地密匙,不辞而别,这种剧情怎么看都没有转圜的可能。 1 没人会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后选择原谅。 在堕入黑暗前,戚涣只来得及想,还好不是他。 好吵。 戚涣被冷汗蛰得睁不开眼。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不断转动手腕,铁环内部的尖刺磨烂了皮肤,戚涣却犹嫌不足,将腕骨用力压在那些锋利的凸起上,一股股血水冒出来,滴进他身下血玉雕成的莲花台里。 殿中声色犬马正到盛时,舞急红腰软,歌迟翠黛低。 没有人听见到他们脚下的土地正传来微不可查的机括轻响。 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一切就都结束了。 大量失血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不得不低垂着头,如墨黑发披散下来,与身体形成一个弧度分明的折角,像一只被拧断了脖子钉住翅膀的鸟。 酒过三巡,夏声笑意盈盈,提出射箭押注,赢了就拿戚涣当彩头。 1 真正好戏终于开场,殿中形形色色都sao乱起来,无数只贪婪垂涎的眼睛都从戚涣身上流连黏着,会射箭的不会的都跃跃欲试。 毕竟一个奴隶,说射箭不过是幌子,哪个有名有位的真铁了心想要,大家谁会不让一让呢。 容恕洲面容沉冷如冰,白玉杯盏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当啷一声,被放在了桌案上。 这轻微的细响,让喧沸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众合狱狱主是出了名的高山仰止不忘沟壑,在座掌门手里多少都有点见不得光的事,与他同入一筵就已心有戚戚,时刻观摩提防,此时见他突然发难,立刻如被猫抓了的家雀,缩着脖子装死。 容恕洲很适应这种万众瞩目,坐姿依旧放松舒展,他接过身后侍从奉上的箭筹,扬手稳稳掷到大殿下筹桶里。 容恕洲第一个拔筹,是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四周这才放松下来,只是暗自惊讶于夏声的好手段,能让容恕洲给出这么大的面子,能坐在这都是人精,看向夏声的目光里也不免有了计较。 戚涣是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中睁开眼的,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尝到满口咸腥。不断流出的血液让他体温迅速下降,带给他一种回光返照般的舒适。 他盯着天光的阴影计算时间,惬意地抬起头。目光却无意间扫到演武堂上,骤然变了脸色。 容恕洲手持长弓立于高台之上,整个人都如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凌厉。 1 戚涣只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