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一样
看着浑身上下几乎结满了血块,没有一块完整皮肤的戚涣,满眼惊痛。 “为什么?” 戚涣将迹昀珠放在了陆年身上,陆年与他有大半经脉相同,迹昀珠没有办法分辨,他便也以为戚涣真的平安无事。 若不是今日他突然召唤傀儡,可能连戚涣死在这里他都不知道。 戚涣静静着看他的愤怒痛惜,沾了血的脸像只魅人的妖怪。 原来他也一样。 不乖的宠物谁都不喜欢。 他不再装出乖驯的模样,眉宇间逼人的冷漠锋芒毕露。 “我想,就做了。” 匕首脱手,戚涣已经没有力气再拿起来。 无所谓了。 无论是怎样的惩罚…… 他看到容恕洲从纳戒中取出傀儡符,划破了手指。 意识到容恕洲想做什么,他惊恐地撑起身体。 “不要……” 容恕洲太温柔了,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 为什么会抱着这样的期待? 他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是谁吗? 他跪着跌跌撞撞地爬到容恕洲脚下“不要,我错了” “不……奴错了……您怎么罚都好……求您不要……” 容恕洲本在气头上,此刻也被他的反应吓得忙蹲下扶住他。 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和傀儡符建立了一个暂时的联系,他为什么会…… 戚涣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 他眼里对不上焦,慢慢变成灰白色,像是无端起了一场大雾。 他极度恐惧,把自己紧紧缩起,脸上带着一种只有死人才会表现出来的面容,那是彻底的绝望。 “戚涣?” 抓着容恕洲衣角的手落下来,摔进红黑黏腻的泥土里。 大殿上明烛灯火彻如白昼,各世家仙门灵修大能推杯换盏,不时有人扯过斟酒的小童按在身下,眼睛却瞟着酒池中的血玉莲花,稀疏的头顶上不断淌下肥腻的油光。 那血玉雕成的莲花上,跪趴着一个男人,几乎透明的薄纱泼满血红的梅子酒,湿淋淋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用繁复精细的金锁链织就的荒yin景致,男人五官精妙如刻,长发四散,随意地铺了满身,妖冶的海棠花纹从腿根处蔓延直后背,沿着背上深深凹陷的沟壑放肆纠缠生长,似乎在对每一个人做出邀请,逗引着人性中最不堪荒yin的渴望。 戚涣双眼失聚,双手被钉在地上,稍稍一动都有蜿蜒的血迹撕裂伤口,他并不在意,固执地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大殿沉浮于云海,他看向的方向只有一片虚无。 这是傀儡符中的幻境,是不知究竟多少突破分神期的灵修一同缔造的世界。 这大概是这些名门正士最团结一致的一次合作。 夏声发现他自戕后,大概是想给他些教训,又舍不得牺牲出他那具壳子,就用rou灵芝复刻了他的身体,抽出他的神魂,投放在傀儡符中,只要在傀儡符上结下一个血契,幻境就会被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