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哪了,当时淮南撒谎说在学校补课,即使不去台球室也经常和方源混在一块。 有天放学,淮南正打算找方源,碰到一个女生的眼睛红红的一幅快要哭了的样子,正跟方源对峙,他忙躲在墙后。 “我要你道歉”一个底气不足的声音 有人哼笑一声 站在阴影处,倚靠在墙上, 他眼皮往上挑了一下,说:“道歉?” 听到方源的声音淮南颤了一下。 忽然又传出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你凭什么那样对她!” 淮南眼睛猛地睁大,心下一紧 我怎么对他了方源笑得更加讽刺了, 你别欺人太甚 黑暗里,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明明是放荡不羁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想打架? 方源的视线冷下来,冷声道 淮南紧张地握了握拳头 他趁着他们还没动手出了声几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一个惊讶至极,一个危险审视 很快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信步离开了。 过后的几天两人都没找过对方,一次体育课在cao场的大槐树下,盛淮南微低着头,手指拨动着琴弦,他慢慢走近,吉他淡淡的音调传过来,他就那么看着他的侧颜,靠在墙边抽烟,目光迟迟未移开。 他一曲弹完,抬头看见他,愣住了, 方源扔掉烟走过来,就剩他们俩,淮南拿着吉他站起来 他看了他一眼,目光躲闪, 我把琴还给陈红 方源摇头失笑。 淮南进教室后把琴还给陈红,方源刚好过来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他先收回,放学后方源堵住淮南 “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他拘谨地坐在摩托车车后面,骑得并不快,车上,风从两边溜过去,他问他家在哪里 他说出自己住的地方。 那可是个富人区呢。 从左侧突然驶入一辆轿车,方源急刹,淮南身体突然倾斜向前,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方源眼疾手快搂着他的腰, 那一瞬间,干燥粗糙的温热感让他全身战栗,移开覆在他腰侧的手,淡淡的烟味蔓延,他的呼吸太近太中,淮南咬着下唇,目光移向一侧慢慢站好。 没出声目光沉沉勾了勾嘴角,放他走远。 学校讲台上沈淮南作为尖子生发表讲话,身上的白色T恤在夏风撩拨下像旗帜一样的飘荡,头发被风吹成毛茸茸的一片,微微低垂着头,还在延续那场早已结束的注目礼。 落寞的背影镶嵌在那年八月底的斜阳暮色里。 那个夏季,湿闷的那天,一场大雨把之前的克制暧昧全部浇灭,潮湿的情欲在那之后被彻底点燃, 方源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看着淮南微微弓着的背影,脊骨从肩膀下面一点儿的高度开始被半湿校服勾勒得若影若现,一路往下,到了中间白色棉麻不布被汗水完全浸透,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后背,布料随着骨节的形状模糊地起伏着。 身后苍翠欲滴的背景把他整个人衬得愈发白净。 两人终究是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