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伤痕

侠想起这天要做的事，於是跟着他的背影，踏上往下的阶梯。然而，游侠在转角时好胜的超前，再一次走在前面。

    「睡得怎样？」

    迪安看见少有地走得轻快的游侠，禁不住又问起她的状况如何。

    「要不是一起床就被你吓倒的话，还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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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也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她在狭窄的走道上展开双手，伸了一个大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转进通往旅馆出口的走廊。

    「是的话就好了。以後这样可以给你养足JiNg神的日子会变得更少。」

    「不?对！」

    「我们要去攻打首都，你才再没有机会这样悠闲。」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革命完结之後。到时候想怎样休息也可以了吧。」

    游侠回头向着迪安一笑，然後面向前方问道：

    「迪安，革命完结之後你打算怎样？」

    鲜少有的叫了自己的名字，迪安感到有些错愕，亦感觉到她问这道问题有着特别的含意。

    「结束之後才想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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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现在无法作出承诺，所以才会想推搪过去，总之迪安没有答出他想要说的答案，也没有答出她期望的答案。

    「是这样的啊。」游侠有点落寞的说道。

    她稍微回头，用眼角的余光望了迪安一眼，然後迳自加速走到旅馆的正门前。她没有推开那两块阖上的门板，仅仅站在玄关前那块小小的墨绿sE长方形地毯上，捏紧拳头，咽了口水，盯着门上四四方方的磨砂玻璃看。

    「要来的始终要来，尽管你害怕站在人群前，但是我可不能代替你，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立於游侠身後，看着她脑勺上马尾的迪安道出事实。可是这事实使得迪安犹如在东特米亚前线上，用机枪指着友方士兵的军官一般，b急她前进。

    「或者根本就没有人在等待我。」这句说话伴随一个苦笑与一副为难的表情。

    以nV人的身分去带人们革命，在这世道里怎会有人服气。但尽管如此，身为副手的迪安还是抿紧嘴唇，因为他知道他认识的游侠并不需要安慰的说话，

    深呼x1了一口气，使自己打醒十二分JiNg神，游侠用双掌一拍脸颊後，就伸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推。

    看着那个下定了决心不再隐瞒自己真面目，没有戴上兜帽的游侠，迪安就只能跟在她身後一同越过门框。

    刺眼的晨曦从楼房之间照到旅馆的门前，金洒的yAn光亦为灰白sE的台阶换上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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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下意识的举高手臂，挡去从楼房之间直照眼瞳的光线，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宛如舞台上的S灯。

    然而，不单止yAn光让两人有站在舞台的感觉，人们如海cHa0般洪涛的欢呼声更让他们有被人注视的实感。当然迪安知道被人注视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走在半步之前、紮起马尾、二十出头的nV生。

    眼睛渐渐习惯yAn光，他们放下手臂，看到的就只有一团黑压压的人群站在旅馆前的广场上，高举他们的手对着游侠呐喊。

    他们要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以听得清楚，甚至说那些是要刺破鼓膜的噪音也不足为过，可是游侠并没有掩住耳朵。因为她已经被这副慑人的场面压制住，愣住动不了。

    本来有如蜘蛛网般往广场外延伸的道路，如今都被人塞得水泄不通。在广场中央的方尖石碑上，更有几个小孩攀上去，为的也只是一睹游侠的风采。

    无论是住在这个城市的人，抑或是一直跟随游侠的革命军，每一个人都集合在这个不算巨大的广场中，等候她的来临。

    停泊在广场中的战车，亦被远道而来要加入的人包围，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