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落天地外,风向归雁来
记下手。” 院外风声渐起,卷落满地槐叶。 归雁镇,这座偏居东南的小镇,今晨忽如临大敌。 不过一炷香工夫,柳夭夭已风尘仆仆归来,裙摆带着夜露未乾的寒意,眉眼间却隐着一丝异样的凝重。 “查到了。”她甩开披风,一步踏入堂中,声音清脆而低哑,“昨夜申时三刻,镇东的破庙外,有人见到一道怪光冲天而起。事後前去查看,只见庙门大开,供桌倾倒,灰烬之中隐约见一枚血印。” 我眉心一动:“血印?形状如何?” 她微微挑眉,从袖中取出一块油纸,上头拓着一个模糊印记——赫然正是小儿小腹上的那只“眼”! 林婉倒cH0U一口凉气:“竟真有阵……” “而且,”柳夭夭顿了顿,目光转爲深沉,“供桌下方,原本镇压着的,是一块无字碑。” 我心头微凛:“无字碑?!” 柳夭夭缓缓点头,语气冷了下来:“那碑,昨夜裂开了。” 堂中一片寂静,只余香炉中青烟缭绕,彷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息所压制。 我缓缓摩挲着那块油纸上的血印,脑海中思绪翻涌。 无字碑裂,血阵起,小儿失魂——这一连串迹象指向的,恐怕并非只是一起偶然的“失魂病”。 “也许……”我低声喃喃,“这不过是一场更大风雨的前奏。” 林婉怔了怔:“你的意思是?” 我收敛神sE,眸光如炬:“归雁镇这方小地方,镇得住一个血阵,一座无字碑,但若是‘它们’要动,镇上的人……未必挡得住。” 柳夭夭走近两步,身上的香气掠过鼻尖,她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道:“那你打算怎麽办?” 我静静望着她们,目光掠过三人凝神以待的面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彷佛自今夜起,一切安稳旧日,皆将寸寸崩裂。 “明日破晓,”我缓缓道,“我会亲自走一趟那座破庙。” “带上我!”柳夭夭抢先一步开口,唇角噙着兴味盎然的笑,“这热闹,我可舍不得错过。” “还有我。”林婉也轻声道,眼底却透着坚韧的光。 我轻笑一声,拱手作揖:“如此,便劳烦二位美人作陪了。” 风声再起,窗纸微动,夜sE之下,归雁镇寂然无声,彷佛正屏息等待着什麽。 而我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 ——明日的破庙之行,不止会唤醒尘封的秘密。 也许,还会让我,与那个藏在黑暗中窥伺的存在,第一次正面相逢。 1 月光如刀,斜斜划过檐角,寒意入骨。 而真正的“门”,似乎,就要开了。 我一直觉得—— 江湖这东西,不是刀剑交错的声音,也不是酒馆里的快意恩仇, 它有时候,是一碗没喝完的药,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一场你来过却没留下名字的风。 景曜还没说他是谁,也没说他为什麽要这麽活着, 但他早就在路上了。 而你若想陪他走一程,这盏灯会一直为你亮着。 洛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