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互生不死 微
后再说。”同时几分疑虑,沈度不是在传言中早已经感染了吗,难道那时抗体已经研发出来了?还是…… “‘为军者,当以国为先。’这话您在演讲上说过。”沈度顿了顿,化出两对骨翼升空,双脚离地,“如您所见,我是丧尸。” 谢思源双目圆睁。 “您让我父亲怀孕,平叛后僭越代主,是何居心,是何道理?”沈度质问,手指成为骨爪,尖端抵住谢思源上将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再近一毫就会注射病毒感染当今的最高一人。 谢思源被堵得哑口无言。 “谢司令,”他轻笑,目光近于悲戚,“不怕羞也不怕别的——” “我是因为强暴而诞生的,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或meimei也这样活着。” 李洛潇在一旁惊呆了。谢思源说不出话来。 1 “把错误扼杀在腹中,把国家还给应得它的人。”沈度语气平静地强调来意。 沈度逼宫:“您答应一句,我立刻把抗体团队带进来,共同深入研究救世。” “研发成功后,我会再做您麾下的军人,忠实无忤。” 谢思源无话可说,最终妥协。 沈度找到父亲沈正清,看见难以遮掩的肚子,蹙眉。 沈正清早听说了这事,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望着长大的儿子,徐徐说:“你不必迫我,我自会去。” 沈度走后,徐度一工作还没回来,沈正清驱车出了层层关卡,来到外城墙,一步一步走上阶梯。 沈度背着不会飞的李洛潇,始终在空中跟着,无声无息降落在城墙上。 战士们惊骇地开火。 沈正清没有回头,跃下城墙。 1 他下落的过程中,如同上帝为摩西分红海,他底下的数万丧尸水波状四散留出空地。 沈度擘动骨翼,在沈正清落地前一瞬打横抱起他,喊了一声“爸”。 沈正清父子不睦已久。时隔十六年,重新听到这声“爸”,沈正清竟不知如何回应。 沈度带他飞回城墙上,战士们纷纷噤声。徐度一闻声赶来。 沈正清早存一腔死志,为身边人才强撑这许多时日。 沈正清哀求:“孩子,让我去罢。” 刚才要是真摔下去,这一刻估计已经被丧尸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徐度一眼含泪光。 沈度忽然什么都明白了。李洛潇开口:“伯父……” “让他去。”沈度声线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1 2036年,春风和煦的午后,沈正清被执行了安乐死。 徐度一就站在他身边,默叹。 很多年后,有人问起满头白发的徐度一,他总是说,和那时候一样的回答:“贾姐不死,正清哥也就不死了。” 他们的爱情,是世俗、政治和jingye无法污染的爱情。 这份爱意,像沙漠里的胡杨树。老而不死,死而不倒,虽逝不朽。 足以被载入史册。 胡杨树是“沙漠的脊梁”,他们曾是共和国的脊梁,或许不够坚韧,或许过于刚硬,因灾厄拦腰砍断。 直至死亡,在泥土里,在天堂上,他们成为彼此的脊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