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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脸更红了些。算了,既然笛飞声不想说,自己也不必去问。 "对了,缅铃…" 他本想自己去拿,可这身子被干得过了头,连骨头都是酥软的,好在他刚一开口,方多病就眼疾手快地将东西从地上捏了起来。 李莲花想起这缅铃的来处,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你好歹包个帕子再捡,不嫌脏。" 方多病满脸疑惑地正想提问,笛飞声握着软球的手就伸到了李莲花眼前。 "从你体内取出来的。" 李莲花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被烧着了,他轻咳一声,神色颇不自然地分别接过二人手中之物,又将软球卡进缅铃中,整个握在手心捏紧,过了许久也未有震颤之意。他心下了然,断言道:"这里面的蛊虫已经死了。" "这里面有蛊虫?!"方多病惊呼起来。 "你是说,你体内的蛊已经解了吗?"笛飞声凝眉思索,"我看未必。" "阿飞,"李莲花摇摇头,将东西收进袖袋,"谁说蛊虫就只能是一只呢?" "你的意思是…" 李莲花想起无意间在石寿村内瞥见的粮袋子上的图案,隐隐对单孤刀的新身份有了猜测,"等此间事了,我去问问苏姑娘,她是万人册的孙女,或许能打听出什么来。" 虽然体内的jingye会被蛊虫尽数吃掉,可他不敢赌单孤刀的鬼话有几分是真,最终还是没有全然告知二人。 "还得去找关河梦。"方多病站起身,"你的寒症本来就不能再拖了,现在可好,又添了道毒进去…" "噤声。" 笛飞声抬手打断他,眼神锐利如猎豹。方多病凝神听去,也觉出不对劲来——远处竟传来了抓挠土地的声音。 他二人一左一右掩在门边,悄悄向外看去,李莲花抓着床角也欲起身,就在此刻,本就破了几个洞的窗纸被尖锐指甲划破… 李莲花被怪人提溜了一路,最后给他丢进了这个昏暗的山洞,也许是那蛊毒有什么短暂的后遗症,就连仅剩的一分内力也消失得荡然无存。 那怪人力气颇大,拎他轻松,扔他也随意,李莲花被甩在地上,整个身子在粗粝沙石上狠狠滚了两圈。他摔得头晕目眩,好一会才撑住地面费力站了起来。 这山洞不见天日,洞顶挂着经幡一样的褪色布条,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壁上凿出的两扇石窗,周围除了一群不人不鬼的嘶吼怪人,便尽是些血淋淋的残肢断臂。 天无绝人之路,绝起来真没路。李莲花扯着僵硬的嘴角,尽力摆出迎敌的架势来,可还没等强迫自己全力应对,这些怪人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个让他瞳孔震颤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竟然真的是单孤刀。 他这次甚至没有披上那阴森森的黑袍,也没有用东西遮住面容,一张脸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 四目相对,两看无言。 师兄不再年轻了,也蓄了须,他修不出扬州慢那样的驻颜功法,岁月便冷酷无情地给他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刻痕。 他们师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曾为许多件小事争吵不休,也曾有过很多个互诉衷肠的夜晚。李莲花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怀疑,或许… 或许单孤刀根本没有死呢? 如今单孤刀真的带着一身的秘密重返人间,却连年少时的伪装都不屑于做,李莲花找寻师兄的尸骨十年,想要为他报仇;而师兄再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给他带来无尽的毒谭深渊。 "他们变成这样…也是你做的吗?" 李莲花的嗓子变得喑哑,简直快要在这群怪人的呼吸声中支离破碎。 单孤刀展开双臂,哼笑一声,默认了他的说法。李莲花见他满不在意的态度,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 "…师兄。" 单孤刀背对石窗,天光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