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前夕
爱蕴含自由,许和易太笨了。 周河赤着脚后退,小巷很昏暗,但大街上有路灯,会照的他很亮。 “周河?!哥!哥、周河——” 许和易的哭喊没得到周河的止步。 “我会死,我求你别丢下我。” 许和易下手狠快,放佛不是自己的脖颈也不是自己的血管,狂飙的血液像呲出来的花。 周河愣在明暗交界线处,一半的身子被路灯打得白亮,他反应了不知多久,才慌张的抱起许和易瘫软的身子。 黑暗又把他吞没。 “许和易没生命危险了,观察几天就行。”费尔曼摘下口罩,对新荷说。 许和易聪明,割的又不是大动脉。 新荷点点头。 她听完周河的叙述又沉默着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才和周河说:“许和易一直都是疯的。” “他不会爱人,他心理有毛病。”新荷淡淡道。 周河没说话,低着头沉默。 新荷轻笑一声,摸了摸周河yingying的发茬,说:“病了就让他去看医生,你又不是医生,你也没法治好他。” “辛苦了。这么多天,辛苦了。”新荷站起身来,将周河挽进自己怀里,擦拭掉他的眼泪。 许和易真行啊,这是快把人拖着一块疯了。新荷咬牙切齿的想。 周河想回学校,想继续自己的实验,他高中三年老实本分的学,他那段时间很累,许和易的不辞而别更是给了他一记沉重打击,但好在他考了个不错的专业,没有人指导他的专业选择,他自己对着专业选项琢磨,才选到了个前景不错又符合他预期的专业。 他也想橘毛,很闹腾很爱开玩笑的一个人,周河很珍惜朋友,就算是最平淡无趣的生活他也在努力经营。 周河从来不是暗淡的河,他被阳光一照就会波光粼粼。 “我会安排你回学校的,也会让许和易无法再强迫你。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和许和易好好聊聊,好么?”新荷温柔的说,用商量的语气询问周河的意见。 “许和易神经病,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像个活人那样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周河是向上生长的,只有许和易才是面如桃花内里枯骨的,像个活死人的。 新荷是看着许和易一步一步成长的,就算看他不爽还是肯为他求情。 “再教教他吧,再救救他吧。”新荷说。 爱人是给人向上的生命力,而不是无底线的汲取,新荷想只有周河说了许和易才知道这句话的存在。 周河抿紧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人命最可贵。 周河看着许和易静默的睡颜,伸手轻轻抚摸者,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一停,随即收回。 坏东西。周河轻念,但他还想继续爱许和易。 “新荷姐!江上衫出事了!!”前台小姐的新助理小柔挂着眼泪,慌里慌张地跑向自己的上司寻求帮助。 新荷勉强笑了笑,只觉得自己一口血能喷得三尺高。 江上衫出事了,夏远鹤就疯了。 boss疯了,那么我也要完了。对这俩关系心知肚明的新荷微笑着想。 手术室刚出来一个又要进去一个,真是忙呀。 新荷对苍天比了个中指,脚踩油门向出事地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