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可以T吗

 “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帖。”于诺笑了下，吴悦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男人微垂眼底分明的冷意，对方站起身，道，“那就先这样，有情况你联系我助理。”

    吴悦目送他拿出烟盒走向医院走廊的尽头，半响后长长呼出口气，提起行李箱进了蒋硕桉的病房。

    于诺接到了于琼薇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听说他今天在拍戏片场遇见了事故，叮嘱他今后别去这类危险的地方云云。于诺点了个根烟，安安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平静地问了句：“mama，是不是你做的？”

    于琼薇那边静了一瞬，接着于诺听到高跟鞋磕碰地面的声音，女人尖锐而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话筒中爆开：“——你怎么能这么想mama？小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于诺将话筒拿远了点儿，狠狠抽了口烟，感觉肺里被浓重的尼古丁充满，才淡淡道：“别激动，我只是问问，况且您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女人呼吸声起起伏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半响放软声，“小诺，从前是mama不对，是我不该逼你，但这次事故确确实实不是我做的。”

    于诺沉默片刻，“外公那边……”

    “也不是你外公，”女人声音已经有些许哽咽了，“他以前做的伤害过你的事，如今想来也后悔不已。可你了解他，他骄傲了一辈子，眼里容不下沙子。你性向的事他自始至终接受不了，我……”

    不等她说完，于诺又抽出根烟，打断道：“知道了。”

    于琼薇还想说些什么，“小诺……”

    “不早了，”于诺道，“您早些休息吧，替我向爸问好。晚安。”

    说完掐掉电话，叼起烟，拿打火机的手却抖得厉害，半响都没把火蹭着，他靠在墙上低声骂了句：“妈的……”

    面前伸来一只拿打火机的手，主动帮他点燃，于诺抬起眼皮，看清来人，直接吐掉了嘴里的烟，迈出一步，二话不说一拳打歪了对方的脸，镜框从他脸上飞出，重重摔烂在地上。

    “程罗省，你不去做老爷子的狗。”于诺揪起他衣领，眼神阴郁，“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嗯？”

    罗成省垂着眼抹掉嘴角的血沫，沉默着没开口。

    “如果让我发现今天的事，是你、是我外公做的，”于诺压低声，眼底红血丝成片的往外冒，后槽牙都在磨，“我于诺惹不起老爷子，我还弄不死个你？”

    程罗省握住他肩膀沉声道：“于诺，冷静点！这只是场意外！能让艺人身败名裂的方式数不胜数，我……于董何必用这种害人的手段？”

    “身败名裂？”于诺冷笑着拍开他胳膊，“有我于诺在，蒋硕桉这辈子都不可能身败名裂！至于害人的手段，你们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

    程罗省闻言一僵，于诺捏了捏鼻梁，一整日绷紧的心弦让他疲态尽显，男人靠到墙上，又点了根烟，一口气抽了半根，才再次开口：“我和蒋硕桉的事原本没打算让老爷子知道，但架不住有人上赶着去他耳边吹风。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脾气又倔，经不起折腾，我实在不想跟他对着干。”

    “我都已经考虑放手了。”顿了顿，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程罗省，回去给他说，我这病是治不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