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熟

于琼薇和于老爷子的最为沉甸，于家上下谁不晓得何大少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些年谈过的姑娘每隔俩月就能换一位还不带重样，光带回家见父母的都不下五个。

    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滋味可不大美妙，何承干笑一声，连忙寻了其他理由搪塞过去，结果是饭后又被于老爷子喊去书房一通训斥。

    他之后便是于诺。

    兄弟俩擦肩而过时，何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沉闷的关门声在背后响起，于诺几不可查叹了口气，向书房深处走去。

    “外公。”

    “小诺来了。”

    于松柏年过八十，虽说脸上沟壑纵横，但清瘦依旧，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俊，岁月沉淀的气魄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威严。他指指书桌前的座位：“别站着，坐下说。”

    于诺依言坐下，于松柏看着自家矜重端正的外孙，和蔼地笑了笑，照例先是与他闲话家常片刻，尽过长辈关心后，才把话题引向重心。

    “你确实也到了该谈论论嫁的年纪，这些年外公不让你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是为你好，你跟他们不一样，是我老于家的继承人，外公这偌大的家业最终都要拱手交给你，将来你的另一半一定得是最好的，也不枉外公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

    “你卢爷爷家的小孙女，卢妍，我记得你俩关系不错，咱两家这些年也有不少生意往来，你俩接触的多。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面子薄，有话不摊开说，不如改天外公代你去问问她的意愿，你们……”

    “外公。”于诺温声打断他，“卢小姐不喜欢我。”

    于松柏喝了口茶，沉缓道：“感情这种事说不来，不到跟前不能太早下定论。都说日久生情，你们相处久了，慢慢也就喜欢上了。”

    于诺语气依然温和，但没什么起伏：“感情可以培养，性取向不能。您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何必去祸害人姑娘？”

    对面静了一瞬，只听“砰”得一声，于松柏重重将茶缸放回桌上。

    “胡闹！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没改！”

    于诺抹掉溅到脸上的茶渍，半响后淡淡道：“我改不了，外公。只有这个，我改不了。”

    于松柏胸膛几番起伏，脸色几乎挂不住，老爷子年龄阅历至此，一生甚少有事能教他情绪波动如此大，只有这一件，每每提起都让他咬牙切齿。他是个传统的人，在他眼中“男人喜欢男人”就是丢人现眼。

    这不单是于诺的污点，更是他于松柏的。

    这事从来没得商量，未免矛盾进一步激化，于诺叹了口气：“不早了，您歇息吧，我就先下楼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于老爷子忽然沉声问：“是叫蒋硕桉吧？”

    于诺一顿，面不改色道：“您说谁？”

    “你那些伎俩瞒不过你外公。”于松柏冷声道，“我看过这孩子的照片，确实长的讨人喜欢。昨晚阿承给你打电话时候，就是他接的吧？”

    于诺悄悄握紧扶手，面上无奈道：“还是瞒不住您。他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除了长相对我口味，也没什么特别。我给他资源、他供我消遣，逢场作戏而已。”

    于松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响后笑了一笑，“我还没搭话，你小子倒上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