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
“痕迹”。 她大概不在须弥。料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哪怕她不是人偶,就假设她是人类——散兵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只是梦到她而已,而在梦境里,他听见别人叫她“阿帽同学”。 这不可能是真名。要问为什么,执行官不允许自己起这种土名字。 如果多托雷知道了她的存在,会做些什么。散兵不想这种事情变成事实,他需要确认。 书本第1。左上角,有便签,“关于时间与空间在巨大能量下的……”字迹像他,很像。是去模仿签字都不会被认出来的程度,散兵的心头突然一紧。 他抬起手,不动声色地按着胸口疼痛的地方,就势坐在了最近的座位上。他将书本放在桌面上,用能动的那只手继续翻下去,动作有些发抖。 书本第10。左下方,“?研究对象要达成的状态不是通过机械装置可以做到的……” 执行官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他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连脚步声也没有。胸口的疼痛绝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罹患心脏病的言情剧男主,在见到女主手迹的那一刻几乎要去世,当然不是如此。能让饱经折磨的六席疼痛的,恐怕是严重的内部故障。 1 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散兵思索着,继续向下翻。 书本第27。右上角,“历史人文性质在时间穿梭概念里就是废纸一张,都能时间穿梭了还要什么历史……” 散兵有点想笑,在书上做这种批注,看来也是学得一肚子火。这种课题原本就有些刁钻,又要人文又要机械基础,想来不好处理。他发现了,那位算是偶尔会有点……意外的小脾气。怎么说呢—— 十分可爱。 书本第33。中间夹了一张书签,散兵硬撑着按压胸口到发白的手,将它抽了出来。 “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周围光亮的场景轰然倒塌,六席面色平静地拿着那张书签,全然不管周围突如其来的黑暗与虚空,他明白这是世界树的限制。想想也知道,跨越时空另一个自己的文字,是不被允许的“剧透”行为,世界如果能够如此轻易地被联通的话,那还分开做什么。 世界如果能够如此轻易地被联通…… 执行官盯着手里那张书签缓缓化作烟尘,然后消失在了周围的黑暗中。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他闻到教令院图书馆内的木质书架那种上了年头的气息,接着又听到了脚步声。 1 散兵睁开眼,干涉规则产生的疼痛感已经消失,眼前的图书馆灯火通明,而他的面前,是摊开的第33。 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当晚,六席返回了至冬。他并没有所谓留下的念头,他要做的事已经完成,就是确认须弥没有另一个自己而已。 理论上他还在出外差,再者,这里也没什么大事非他不可。所以散兵破天荒地选择倒头睡觉,他连夜回来,昨晚并没有睡,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做什么。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他发现这种穿越似乎是不限时间地点的。他能看见图书馆的“自己”,还有教室的,有厨房的,还有卧室,甚至还有菜市场的。总结下来就是,她比较像个正常人类少女。 这是人偶的退化么。散兵对此感到不解。他被创造出来,应该是要成为「神之心」的容器,对方应该也是。但眼下这副和菜市场阿姨讲价的样子是在? 虽然挺可爱的,这不用说。 今天会梦见什么。执行官隐隐有些期待。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她伸手试了试花洒的水温,随后脱下了碍事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