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她在求他,求他放过她的家...)
哇大哭:“叔父一定要救我啊!叔父!” 长史闭上了眼睛,像深秋枯黄的树叶,褪去了所有生机,变得苍老干瘪。 “武延兴是不是你杀的?” 他冷冷地问。 年轻男子流着眼泪,不敢回答。 长史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后退一步,坐在了席子上。 “早知如此……” 长史掩面叹息。 “不该让魏明肃去审理这个案子。” 长史坐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久到年轻男子茫然无措,悄悄止了哭声,求助地看着中年胡人,他还是坐着没动。 “这个案子必须立刻结案。” 尴尬的沉默被长史自己打破,他突然抬起头,眼底闪过冷酷的杀机。 “杀人凶手只能是卢三娘!”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满是毅然之色。 年轻男子和中年胡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 一夜北风。 柳城关闭了城门,只开一扇小门让百姓出入,进出必须有官府签发的过所。 矮小少年抱着从府兵队长那里要来的一堆文书,走上楼梯。 迎面走下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个头却比他高出很多,双手捂着鼻子,快步走了下来。 “同进,你怎么了?” 同进松开带血的手指给他看自己的脸:“我突然流鼻血,阿郎说我这是水土不服,要我去休息。” 少年赶紧退开几步让同进过去:“你快去吧!” 他抱着文书上楼。 天刚亮,光线昏暗,屋里开着窗,北风吹进来,满屋风响,魏明肃坐在案前写字,背影消瘦,窗外荒凉的晨光衬着,越发清冷。 少年不敢发出声音,放下文书退了出来,回房。 同进洗了脸,躺在床上,紧捏着鼻子。 少年走过去和他并排躺着,碰碰他的胳膊:“同进,你觉不觉得阿郎来了西州以后,脾气更怪了?” 同进不敢放开鼻子,问:“怎么怪了?” “我说不出来。”少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觉得,阿郎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西州!出了玉门关以后,阿郎好像对什么都很熟悉,哪里有驿站,哪里有烽火台,哪里可以打水,他都知道,而且看到什么都很平静。” 不像他们,每一天都觉得眼前所见很新鲜。 “不可能!”同进摇头,语气很自信,“这里和中原离得那么远,阿郎的家乡在南边,怎么会跑到西州来?而且从神都到西州,一来一回,只算车马夜宿、干粮和打点的花销就不小,阿郎家很穷的,听说没做官前穷得连一匹马都买不起,去哪里都是靠腿走,因为这个被同僚嘲笑好多次了,哪来的钱帛到西州游历?”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得在理,可是阿郎的眼神给我一种感觉,阿郎不是头一次来!” 同进哈哈笑了:“阿福,你每天跟着阿郎,没听过一句话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多的人见识广,不用出门就像走了一万里路一样。阿郎天天看书,在外面看,回家也看,见识比我们多多了,西州的风土人情,阿郎肯定在书上看过,不像我们见识少!” 阿福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楼上,管事领着几个下人拍响魏明肃的房门。 “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