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四年前,他来过西州。...)
的山沟,她下了马,牵着白马滑下山沟,躲了起来。 假如魏明肃是骗她的呢? 卢华英拿出从郑八那里抢来的信,如果被抓到了,她就把信撕碎了吞下去。 人声、蹄声朝着茅屋来了,有人在大声质问魏明肃。 卢华英趴在草丛里,倾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些人似乎闯进了茅屋,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林子里的山沟,骑着马去了其他方向。 卢华英担心他们起疑折返,一动不敢动。 过了很久,山沟上传来脚步声。 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山中本就幽凉,夜里更冷,夜露润无声,吹拂的山风里带着湿气,魏明肃坐在外面,虽然对着小小的篝火,脸和手还是冻得发红,他恍若不觉,神色专注。 魏明肃站在上面,立在阴影里,五官模糊,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情。 魏明肃还是没有回头,认真辨认着纸上的字。 卢华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放松警惕,趴在桌上睡着了。 卢华英微微一笑:“好jiejie,我看了信,以后你能安心吗?我没看,等着你自己确认,是的话,烧了。” 年纪轻轻的,原来是个老学究。 魏明肃拿起木桌上的一卷书,转身走出茅屋。 “他们走了,你可以上来了。” 夜色已深,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洒满山林,夜色清幽,松涛阵阵,流水淙淙。 卢华英望着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走远,摸了摸怀里的信,转头走进村子,请村里人帮她去王家送信。 她更是心虚,偷偷看一眼他的脸,他眼角的伤还有些发青。 不出她所料,郑八没了威胁王六娘的信,也没抓到她,冲动过后想到后果,胆战心惊,当夜就悄悄离开了长安。 王六娘接了信:“腓腓,你没看信里写了什么吗?” 卢华英心里不由暗笑,魏明肃这样的人,最看不惯的应该就是自己这样的吧? 魏明肃看着书,没有回头。 他在看书。 卢华英上了马车,把信递给她,打断她的哭声:“信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你写的那封,是的话现在就烧掉。” 卢华英愕然抬起头,魏明肃早就认出她了。 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虚弱的声音叫住魏明肃:“魏刺史。” “进屋坐着,等天亮了,我送卢小娘子从小路下山。” 卢华英握紧信,一颗心提了起来。 直到山间透出一点鱼肚白,魏明肃才收起书卷,放进身边的一只竹片书笈里,抓起碎土埋了篝火,背起书笈,对坐在桌前打盹的卢华英道:“小娘子,魏某送你下山。” 四年前,他来过西州。 同进道:“阿郎,是卢二公子。” 魏明肃去哪里了? 她让婢女打火,把信烧了。 篝火在魏明肃眼前摇晃。 她没有辩解,六娘那封信的事情传出去,名声就完了,她答应六娘会守口如瓶。 卢华英安抚好白马,爬了上去。 卢华英悄悄派人出去打听,魏明肃言出必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在山里见过她的事。 卢弘璧靠在墙角里,身上盖了毯子,仰起苍白阴柔的脸,看着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西州。” “魏郎君!”卢华英叫住他,“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