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与惩罚

    他冷静地问：“你是借贷了？还是赌博了？”

    对方见沈谦都猜到了，手插进兜里，眼中凶光毕露，粗声粗气道：“八十万，你要是给不起，我就去找你新婚的妈和那个有钱的傻大个。”

    “我给你……”沈谦说，“和我去拿。”

    一把匕首径直捅过来，沈谦早有察觉，躲开了第一下，紧接着被第二下割伤手臂。

    “呵。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男人冷笑一声，“我混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他妈是我生的，就应该给你老子陪葬！”

    匕首很锋利，边缘闪着冷光，目标是沈谦的颈侧。沈谦正要夺刀，忽然听到一声：

    “沈谦！”

    梁子君脱了衣服，在寝室床上坐着，看沈谦给自己剥好葡萄，张口要喂，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眯着眼睛，比皇帝还惬意。他左手缠着纱布，在和沈谦的父亲夺刀的时候，手心、肩膀、大腿被刺伤了，所幸只是皮外伤。

    “亡命之徒，你也敢随随便便冲上来！就你那身手，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沈谦想训斥他，怎样都不能沉下脸色，一腔担心全化作对自己的怒火。梁子君笑嘻嘻地挨骂，不停点头附和，说自己错啦，以后再也不那么冒失啦？

    “所以以后教我一些格斗术吧？”

    沈谦等梁子君睡着，让舍友帮忙照看一下，骑车出去了。

    江水波光粼粼，他背靠城市璀璨的灯火，望见对岸隐约起伏的山峦。忽然生出一种冲动，这一丝冲动被对梁子君的担忧压了下去，他吹了会儿风就回去了，梁子君还没醒，沈谦出去买了晚饭回来，他醒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朝自己笑。

    “沈谦……你，对我到底……”迟迟等不到沈谦说话，梁子君眼圈一红，避开递到唇边的一勺饭，“算了。”

    沈谦沉默着，收好碗筷。

    几天后，梁子君对他说：“上次我不该那么问，对不起……我不该道德绑架你的都是我不好。”说完哽咽一声，忍不住眼泪，转身落荒而逃。

    对不起？他为什么要对不起？沈谦心想，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

    梁子君没来找他了，沈谦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该怎么给梁子君一个交代，他不能再这么混蛋地任由人家追着。

    山顶的晚风吹拂过额前发丝，沈谦至上而下望去，河水湍急，深不见底。

    感官在烟雾效果下慢慢麻木，头脑却很清醒，沈谦只抽了一口就掐了烟，在石头上碾了好几下，确保不会引起失火。前几天才看过新闻呢，真是的，以后再也不抽了。

    沈谦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想回去找梁子君说清楚……不行，是勾紧了。

    无论如何，要把他绑在身边。

    梁子君说他是0，说自己只喜欢被cao，被他cao，那沈谦就看着时间偷偷吃药，把他伺候到爽。梁子君总是问他：“你爽到没有呀？有没有呀有没有呀？”沈谦舔了下牙龈，那里依稀还残留着苦味，是含久了的药片的味道，点点头。他当然爽到了，虽然是心理上。他只有一个目的。

    你爽到就好了呀。

    他不应该在cao梁子君的过程中提取到任何快感，这是不对的。

    这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