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梦里空悲身是客(2)【含小剧场】
阿武的嚷嚷一下子卡住了。 仿佛鸭子被捏住了脖颈。 似乎觉得话题太过沉重,实在不适合与好久不见的友人在重逢时提起,阿清勉强挤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来,话头一转: “好啦!好啦!若这三朝王都也叫‘土坷垃’,那这天下又还能剩多少‘金坷垃’?” “至于堂堂太清布风使一职,要g的事、能g的事,可b杂役多得多了呢!快快别取笑我了!” “何况,布风使布风使,可不就是能跟着风儿到处溜达嘛,这正合我意呀!” 说着说着,她语气轻快起来: “上次来得匆忙,没能好好看看这十里越济的繁华地,也没能把望京的夜市逛个够。” “这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把我召回太清。我甚至很有可能在你这儿过年呢!听说人间界越济河上,元宵灯市冠绝天下,若能亲眼得见这十丈软红尘,当一回杂役又何妨?” “何况杂役怎么了嘛,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的……” 凡人于修士,不过蝼蚁。“蝼蚁”生Si见多了,心大的两人,终究还是没有郁闷太久。 一规划起吃喝玩乐的事来,总还是叫人期待而兴奋的。 阿武的舌头也终于活了过来,可他还是哼哼唧唧,犹不甘心: “可不是土坷垃……b起你们那仙境瑶池……b起那该你得的掌……” “阿武!好说歹说你也得为我积点口德吧?” 少nV连忙打断他,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长老们可没直接惹你,你为我骂他们,最后这业不得造在我身上?” 大宗门权力争斗交接之事,多说多错,最怕隔墙有耳,徒惹是非。 虽两人谈话有结界挡着,可她终究不敢完全放心,直视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起来,再次试图引开话题。 “可是……”阿武顿时慌了神。 “又难道说,你是不欢迎我来?”阿清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戏谑与狡黠一闪而过。 “我没……”阿武好不容易黑下去的脸又涨红了。 “何况,” 阿清打断了他, “若不是这次调任,你还喝不到我这次特意顺上路的三十年玉泉长乐红呢!” “你带了酒?!”阿武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眼中的小灯笼“噌”地一下亮了,一拳击在掌心,兴奋不已: “你怎么不早说?哼!等着瞧,这次我五十年的玉露羊羔白定然不会再输于你……” *** 乌樟葱茏摇曳的叶影中,清舟已经静下心来,细细聆听着少年少nV不知忧愁的说笑,不愿错过一个字眼。 唔……有很长时间,没能做到过这样安宁平和的梦境,没能见到阿武哥了呢…… 连程阿婆也还健在。 虽然触碰不到,无法交流,可神奇的是,她仿佛还能透过院子外头的结界,穿过重重帘帘的烟火雾气,嗅到桃花酒的馥郁芬芳。 她为阿婆酿的桃花酒啊…… 阿婆驾鹤西去后,她再也没酿过的桃花酒…… 她贪婪地嗅着酒香,听着阿武哥熟悉的、畅快爽朗的笑声,将目光从两人背影上,转向院子外隔着结界的无声繁华。 仿佛置身其间,实则游离其外。 五sE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可那又怎样? 梦里空悲身是客,何以贪欢? “三清在上,还请见谅。” “自从那天之后,我的梦里呀,可是只剩下了那场火了呢……” “就算知道这是假的,是梦境……也请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吧……” 她在缭乱的光影间,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细雪般缥缈的笑影来。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怎么看都叫人欢喜。 连眼泪都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