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利刃
喜欢自我牺牲。 她们两成绩相当,当初填志愿时,便约定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如今都顺利地考上了。柏合欢热切地跟她说自己的计划:“你到学校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以后天高皇帝远,自在逍遥,谁也管不着我们!” 怀瑾静静听完,含笑点了点头。 柏合欢亲了她一口,兴高采烈地说:“首都见。” 后来,柏合欢迟迟等不到人,终于打电话回家,最心疼她的母亲,又亲手打碎了她的希望,她母亲在电话里说:“怀瑾已经想明白了,听她mama的回学校复读了。” 柏合欢不肯相信,借口假期回家,想要去看怀瑾。 柏父一把夺过电话,声sE俱厉地吼道:“只要我还没老到不能动,我就能把你关起来!你想去见那个瘸子?除非我Si!” 柏合欢终于知道,她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有的不过是一腔深情,和无知。 好奇害Si猫,无知作Si人。 自那以后,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很多年后,春末的一天,柏合欢在家中收拾杂物,翻出一个旧笔记本。本子还是前些年流行的款式,封皮图案是星空,上面有大学室友送的偶像贴纸。 柏合欢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过去的日记本。 从她向父母出柜那天开始,笔记本里共记录了四年的成长过程——起初,她对阻碍者怀恨在心,后来,恨自己无能为力,又经过一段漫长的疗伤期,她变得平和,她慢慢学会了理解父母,理解怀瑾,理解所有与她不同道的人。 到了大学后两年,日记里便净是些J毛蒜皮的琐事了,b如“某天碰到一个人很像你”这种转身就能忘的事。 柏合欢将日记本摆在书柜中间层,那个位置不高不矮,而且十分显眼,以便她随时翻阅。 然后,柏合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这几年,父母的电话渐渐多起来,双方也不再同当初那样剑拔弩张,母亲经常劝她回家看看,可柏合欢一次也没回去过。 柏mama照旧问:“今年有没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呀?” 柏合欢照旧生搬y套用过无数遍的说辞:“工作太忙了,看情况吧。” 柏合欢整理完书柜,才发现电话那端的人一直没说话,她便问:“妈,怎么不说话?” 柏mama说:“怀瑾……去了。” 柏合欢马不停蹄赶回南方老家,渴望见那个人最后一面,但终究是晚了,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留给她的是人去楼空。 多年来,小区楼房变得又脏又旧,水泥地面四处裂开,缝隙里长出青苔,春末多雨,路面泥泞不堪。 唯独怀家门前的绿植,好像还是从前那几盆——茉莉、白边吊兰、山茶花和杜鹃花。当初,柏合欢和怀瑾一同种下这些花草,柏合欢离开以后,有人悉心养了她们十年。 柏合欢在阔别已久的家中住了两天,柏mama便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要求她交男朋友,柏合欢只好返程。 随后,一场感冒来势汹汹,险些把她一同带到Y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