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心机
孩子拐了回来,人小鬼大。” 溥瑢低下头,瞧见叉子上的蛋糕没了,又切了一小块下来,轻声道:“我不喜欢跟他们玩。”他把蛋糕举到夏飞白面前,继续道:“他们都没把我当哥。” 顺王爷眉头一皱,“他们不把你当哥,那你也是他们哥。你是府里的大阿哥,是长子,谁敢不听你的?” 夏飞白又自己把蛋糕咬了下来,眼睛盯着那叉子不放。可没想到,溥瑢竟然把叉子放到了桌上,看得夏飞白一呆。 溥瑢则低着头,轻声说:“他们都说额娘名不正言不顺,说我压根不是阿玛亲生的……”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又把头深埋着,俨然一副要哭的模样。 顺王爷听得心里一紧,面上一怒,“是不是亲生的我能不知道!你告诉阿玛谁说的!阿玛回去就罚他!” 溥瑢抬手抹了一下根本没有泪的眼睛,没有作声。 夏飞白这个没长眼的,这会儿正悄悄拉着溥瑢的衣襟,不停给他使眼色,让他继续喂自己吃。幸好这会儿顺王爷也低头想着是哪个在溥瑢面前乱说话,一时没注意。 溥瑢狠狠瞪了夏飞白一眼,吓得他不敢动了之后,才佯装着一吸鼻涕,道:“阿玛,我想在这住一段时间再回去。上回出来都没玩够,回去后弟弟也丢了,额娘每天哭着想弟弟,都不管我……” 顺王爷听得一愣。他还没回话,溥瑢又道:“我想阿玛和额娘一起陪我,阿玛好久都没抱过我了……” 顺王爷回过头看他时,他的眼睛和鼻子都被自己擦红了,俨然是一副含泪的模样。 他又怎么能想到,十岁的孩子能有这么深的心思? 更何况,溥瑢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那会儿,他们一家就住在草原上的蒙古包里,就和那普通的牧民一样,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夏拾身体有问题的事顺王爷当时也帮着瞒了,他是想着,要没人发现,谁又会在乎? 旗人家里头不出嫁的姑奶奶那么多,各个性子刁蛮任性,在家备受宠爱。就让他当个格格,跟着溥瑢过一辈子又怎么样? 可天底下不遂心愿的事情太多了。 他袭了爵位,有了公差,家里头的正福晋和额娘闹得厉害。 夏拾身子的事情偏就没瞒住。 他最爱的女人不肯让步,他后来的孩子们也大多夭折。 这皇宫王府里头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些。有的说得清,有的说不清。 早年还是光绪帝在的时候,珍妃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顺王爷还在伤情的时候,夏飞白是忍不住了,他不管溥瑢了,一把抓起蛋糕往嘴里塞。 顺王爷看得一乐,“这傻子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溥瑢低头一瞧,“我还是把他送回去吧,丢人。” 顺王爷笑着站起身,一边往小洋房门口走一边道:“你一会儿帮阿玛劝劝你额娘,明儿阿玛带你们出去看看洋人的电影,再上同治楼转转。来都来咯,陪你们玩够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