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娘亲
几声,可一等夏明举松开手他就蹦到了夏拾身边,抱着夏拾的胳膊觍着脸求道:“喂我吃面!”是压根不把他爸放在眼里! 夏拾虽然还黑着脸,但还是喂了起来。 夏明举见状,忽然开始有些同情夏拾。他这熊儿子,给谁带都闹心! 他是不知道,夏拾早上被臭醒的时候就狠狠揍了夏飞白一顿。 夏飞白被夏拾揍了好几个月,都被揍出经验了。他挨了打也挨了骂,知道夏拾现在消了火,正开心着呢! 两个孩子吃完早饭后刘妈也把水端过来了。 夏明举干脆摆了摆手道:“别洗了,扔了算了。沾了屎的东西,洗干净穿着也膈应。”说完就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还没出巷口呢,夏拾就拉住了他的衣袖,“巧克力。” 夏明举一点头,“晓得晓得,”他一伸手,把他儿子推到一边,拉着夏拾蹲到墙角小声问:“你昨天怎么说的?” 夏拾回道:“实话实说。” 夏明举:“狗屁!实话实说你嬢嬢不发脾气?” 不光是没发脾气,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夏拾一撇嘴,“反正我事情办到了,你给我东西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夏明举正要追问,忽而明白过来了,“你个狗东西还想讹我是吧?” 夏拾头一歪,“有本事就别去找窑姐,别让我讹呗。” 夏明举听了他这话,算是真服了气! 总的来说,夏拾觉得他在夏家的日子过得还算挺舒服的。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却一天比一天更想额娘了。 汉口正热的日子里,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爬满了绿油油的叶子。 扬子江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涨得高,每年的这个时节,整个汉口城里的人都在担心江里的水位,可夏拾和夏飞白这两个娃娃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些。 夏家人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一张竹床,放在绿油油的葡萄架下。晚上他就和夏飞白睡在竹床上,隔着葡萄叶子被风吹动的缝隙,看着漫天璀璨的繁星,无忧无虑,相拥入眠。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个月都杳无音讯的夏老爷子给他儿子递了个消息。他老人家在恩施的茶农那里收了一批好茶,让他儿子赶紧找个好买家。 夏明举拿着他老头托人捎回来的茶叶样品满租界地跑,最终跟一个俄罗斯贸易公司签订了合同。 他拿到合同的那天,心情相当好。 不光是因为那批茶叶卖了个好价钱,还因为交货的地点是在北平。 是骡子是马总是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夏拾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带他去北平一问不就清楚了? 夏明举敲定了主意,当天就兴冲冲地准备告诉夏拾这件事。 可在看到两个娃娃在竹床上安睡的模样后,他却犹豫了。 从前他是怕夏拾骗他,可现在他却怕夏拾说的是真话。 人总是有私心的。 夏拾要真走了,他儿子怎么办? 谁来管他吃喝拉撒? 谁来陪他玩? 谁又能降服他这个浑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