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争吵
中逐渐睡去,到后来,他自己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渐渐入眠。 嘉兰坐在一旁,早就哭成了个泪人。 那一晚,夏拾以为她死了,哭了整整一夜;而她也想着夏拾,在椅子上哭着睡了去。 就这样,夏飞白留在了嘉兰身边。 若走丢了的是溥瑢,留在嘉兰身边的是夏拾,那他在遇到夏飞白后,定然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额娘。 但溥瑢不同。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弟弟走丢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还知道,就算把夏拾找回去了也没用。额娘护得了夏拾一时,护不了夏拾一辈子。 事实也如溥瑢想的那样。 他们在小洋房里住了不到十天,顺王爷就找上了门。 他不光是人来了,他还拿着夏拾走丢的时候穿得那件小旗袍来了。 他站在小洋房一楼的厅里,把那件小旗袍甩到地上,怒气冲冲,“你怨我有什么用?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的骨rou!你真当我没找吗?我是怕跟你说了,你知道了伤心!” 溥瑢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冷着脸低头看着,面无表情。 夏飞白站在他身边,不明所以。 嘉兰颤抖着捡起那件小旗袍,一时间百感交集,更是急怒攻心。她一扬手,狠狠给了顺王爷一巴掌,哭着骂道:“还不是你把他送出去的!你不送他走,他又怎么会出事!” 顺王爷半边脸上很快便出现了五个红指印。他挨了这一巴掌后竟没还手,只是一声长叹,似是痛心疾首,一把抱住嘉兰的肩,“兰儿,你何必呢?这些年,就是为了他,你过得还不够苦吗?” 嘉兰猛地挣开他,恨道:“我苦?我苦还不是你害的!要没有你,我现在不知道多开心!你当初说得那些话都跟放了屁似的!你说你没有家室,你说你只是我阿玛营里的一个小骑兵!我当初是瞎了眼才跟你走!我是迷了心窍才同意带着孩子去你家!要不是你,我们娘仨现在都在草原上骑马!谁会管瑞儿到底是男是女!谁会不要他!把他一个人丢在外头!” “格尔图!”顺王爷吼道:“都是格尔图那个狗东西!我把孩子交给他,让他带去上海治病!谁能想到他丢下孩子一个人跑了?谁能想到武昌就没了?荆州就丢了?大清就完了!” 夏飞白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只是被他们的嗓门吓得一抖一抖。没一会儿两个人便开始摔东西,摔了一地狼藉。 溥瑢似乎是习惯了,他牵起夏飞白的手,带着他下楼,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出去瞧瞧阿玛带了些什么好东西来。” 夏飞白战战兢兢地跟在他后头。一个杯子就碎在他们脚边。 出了门,花园里站着五个人,手里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见了溥瑢都齐声道:“给瑢阿哥请安!瑢阿哥吉祥!” 溥瑢挨个挑开盒盖,最后指着一个盒子里的蛋糕道:“去切了,我要请朋友吃。” 两个孩子坐到了花园里的小圆桌边,蛋糕端上来后,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溥瑢嫌夏飞白没个吃相,眼睛一转,忽而问道:“你不怕蛋糕里头有毒吗?” 夏飞白一脸蒙,“毒是什么?” 溥瑢一眨眼,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阿玛还有过两个儿子,是家里的庶福晋生的,他们都是被人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