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重新追我一遍吧
成一簇一簇,眼周都有些发红。 方应游的心里泛起一些近乎茫然的情绪,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没有谈过恋爱,前几十年也算得上独立,早习惯了一个人,可他现在却觉得这个房子这么空旷,空旷得让人难以忍受,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还是回到了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了那碗面。 很快就又过了几个月,季节交替,路上绿色的叶子慢慢变黄,秋叶往下飘,落在地上,鞋子踩在上面会发出脆脆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入秋的原因,方应游好像比平常比之前更加安静了,虽然他平常也话少,但现在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总是发会呆,更多时候是独来独往,按时打卡下班。 同事们都笑称方应游结婚后“惧内”了,每天都准点下班。哄笑着让他带对象出来一起玩,方应游也只是淡淡地笑一下,没有搭腔解释。 下班后方应游慢吞吞地走在街上,用鞋子踩碎落叶。他最近不怎么爱开车上班了,一般都是一个人走路上下班。他的耳边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时,方应游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第二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看见了伊竺。 伊竺还是没什么变化的样子,方应游看到他时,他本以为自己会非常的难受,这些日子心悸时不时涌上心头,但是此刻他却很平静:“有话要说吗?”他问伊竺。 伊竺点了点头,有些局促地走过来,方应游仍往家的方向走,就像只是偶遇了一个认识的人一样。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了几分钟,还是伊竺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瘦了。” 方应游仍看着自己的鞋尖,感受着鞋底碎落叶的触感,现在天色渐晚,路灯逐渐亮起,斜斜地照出两人的影子。随着走动两人的影子不断变换,变长又变短,变短又变长,周而复始。 “嗯。”他最终从喉咙里滚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伊竺抬起头:“哥哥对不起…其实…”他好像有一些说不出话,“你把我抓回去吧,我愿意只在玻璃柜里看着你,你可以来”他说到一半喉咙像被粘在一起一样,“看看我就好了。” 伊竺的眼尾有一些发红,有些不安地偷偷用手去触碰方应游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看方应游的脸色。 方应游没有拒接他的触碰,他撇过头。望着落叶悠悠往下飘,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他的假孕一直没好,可能是他的身体用这种自我伤害的方式,让他要一直记住伊竺。 “我不想。”这句话从他的嘴边溢出来,他吐出口气,终于抬起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伊竺:“既然那些追求的记忆是假的,那你就重新追求我一遍吧。” 伊竺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缓慢地眨了眨眼。方应游重新盯着自己的脚尖,慢慢往前走:“怎么,你不想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抓回去。” 方应游嘴上这么说,步调仍是回家的方向。 伊竺触碰到他皮肤的手都在抖:“没有…没有…我…我想的。”他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眼睛里却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