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鹊桥仙(上)
成网,用这些东西达成一个又一个袁氏需要他完成的目的。? 这个过程需要非常小心、细致,需要照顾到方方面面,还需要兼顾人心带来的变数。 人是如此贪婪又善变的存在,世人皆有欲望。只需要掌控人的欲望,这些看似困难的事情对袁基来说便也不过是不断重复的、枯燥且无趣的日常。? 在这样周而复始的算计里,袁基学会了在帮助袁氏达成目的的同时,往里加入一些小小的、无关痛痒的私心。 他对这些无关痛痒的利益并不多少真的感兴趣,只是他享受能以自己的私心主导结果的过程。在袁基不断重复的无趣日常中,这已经称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聊胜于无的乐趣。 于是逐渐地,袁基有了一个拥有巨大汤池的别院用以汤沐、世人开始知晓袁氏长公子喜好各式古籍、而他的制香技艺便成为了用以佐证他本人风雅美名的又一桩美谈…… 他学会了如何用漂亮的外壳来掩饰一件事的本质。就像他曾一掷千金从南方运来巨大古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移栽在自己的庭院,只为取那古木身上的甲虫来制香,而他成功地用风雅掩饰了此中的奢靡本质。? 而在这样不断cao控人心的过程中,他也逐渐适应了如何轻描淡写地把人视作棋子物尽其用,并带着与品茗焚香时一般无二的笑容将这些不再拥有价值的存在干脆地舍弃不要。? 也正是带着这样始终从容漠然的笑容,袁基轻描淡写把叔伯们的势力一一蚕食,温和地看着那些曾教会他通过舍弃什么来换取利益的叔伯们惶惶不可终日,再一个个像条死狗般匍匐在他的脚边。? 至此袁基成为了袁氏始终如一的、唯一的长公子,并且拥有了完全行使那把家法的权力。 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这把家法是想用来做什么。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感到无趣,并从这样的无趣中明白自己的野心并不仅仅止于袁氏这一把家法。他想要更多。? 袁基想,他其实知晓最初的自己不过是希望那把家法不再落在自己的手上,可那又怎么样呢。除了家法之外,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可以轻易左右一个人的东西,而他再不愿那般无能为力,只能靠祈求来规避家法重重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要把权柄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如今已说不清是袁氏的目的或是袁基自己的目的,他开始试着在汉室将倾、天地为炉的这世间,让自己、让袁氏成为那个站在新王左右的存在。 与他逐渐收拢袁氏的权柄别无二致,这不过是他一直在做的、枯燥无趣的日常,不过是……下一盘棋。? ——我为执棋者,与天下对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人皆为棋。? 若我胜……王与我,共天下。? 这天下当然还是汉室的天下,就好像袁氏有一个人尽皆知最为克己复礼的长公子。? “无悔。”? “你为求一个三茶六礼明媒正娶,苦心孤诣却赔得满盘皆输,你仍无怨也无悔吗?!”? 最初注意到那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袁基其实不太记得了。 似乎自他有印象开始,那人便已以那般鲜活又那般喧嚣的模样鲜明而深刻地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与自己曾经的处境无比相似、本质上却与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半途从隐鸢仙人的庇护下毅然入世,在懵懵懂懂还未知天命有多沉重之时,便已开始跌跌撞撞扛起整个王府,学着如何在世道倾轧下做好一个小小的世子。? 天命啊……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