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色魔勾引。 女人们欢欣,是因为她们的心上人终于有了幸福的归宿。 大臣们欢欣,是因为从此可以跟夏侯国建立友好邦交,不用再为战争之事发愁。 总之,这种欢乐一传十,十传百,喜庆的气氛很快感染到煜国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他们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些人是不开心的,比如明若溪自己。 大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客人们杯觥交错,笑语不绝。只有一个人没有笑,他本来应是最该笑的人。只见他坐在新郎席上,丝毫不理会珠环翠绕的新娘朝他频频抛来的媚眼,仿佛一根笔直的木桩。 他反常的脸色,忙于寒喧的胧月夜与夏侯国君没有注意到,忙于吃喝的宾客们也没有注意到,忙于抛媚眼的新娘由于过多自信同样没有注意到。 明若溪头一次觉得世间之大而无当,自己之渺小而无奈。 “溪儿——”一个声音从顶上喝斥而来,他这才抬眸,似从梦中惊醒。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了!”孟太妃嗔怨,其余老太妃们皆点头。 呵,总算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没想到这群刁钻的老太婆在关键时刻竟成为了他的知己。 “没什么,酒喝多了,头有点儿昏。”他勉强吐出一个笑意。 “驸马既然身子不适,我们趁早回房如何?”雪燕公王关切道。 “雪燕,哪有新娘子这样着急的?”郑太妃取笑“放心,还有长长的一夜呢!” 一阵哄笑,雪燕公主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话。 “溪儿,哀家为你大婚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打起精神来,瞧瞧中不中意。” 孟太妃拍了拍掌,忽然音乐变换,四周光线化为五彩,客人们发现了此种...了此种变化也渐渐安静下来——这只位高权重的“掌”颇具威慑力,在宫里也只有胧月夜的号令能与之相比。 “舞者进贺——”宦官朗声道。 鼓点敲响,只见有数名身材魁梧的舞者徐徐入殿。 众人细看,才发现原来这鼓声并非乐手所敲,那八名舞者肩上抬著一只圆池般的鼓,而鼓上立著一名紫衣女子。 她轻纱遮面,舞服似鱼鳞般闪闪发亮,**的臂间、颈间绘著精致银荷,仿佛坠入凡尘的仙子,一刹那夺走了满堂宾客的视线。 她在舞蹈,那鼓声便自她的赤足下发出,节奏点点,韵味独特。 这就是老太妃们送他的礼物?呵,老太妃真是了解他的本性,知道他喜欢美女,便送上个可以观赏的美女——但曾几何时,他的禀性变了,这世间只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欣喜。可惜她现在对他而言,就像是在天之涯、海之角。 眼前的舞姬倒有一副酷似她的身材,那舞姿应该也与她水平相当吧。 紫衣女子愈跳愈快,脚下鼓点也愈来愈急,节奏变幻中,她旋转起来,仿佛一只天鹅,旋出绝美的舞蹈。 她衣袖飞振,袖上的闪光也愈发炫烂,她的面纱在鼓声停顿之时,随之滑落。 若不是这鼓声的忽然停顿,明若溪也不会再度抬头。他惊讶地发现,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一幕,会抱憾终生。 那面纱之下,是暮紫芍的脸。他日夜思念的人,从鼓上跃下来,走到他面前。 “溪,”清悦的声音响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来见你,想问你一句话——愿意跟我走吗?” 宾客们隔了半晌,才一片哗然,胧月夜也随之反应过来,拍案而起。 “大胆女子!来人,把她拖出去!” “皇上,紫芍是我的干女儿,”孟太妃从容开口“怎么,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哀家?是想把哀家一并拖出去吧?” “老祖宗您”胧月夜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儿臣不敢,只是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