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赠,但事到如今,竟连一个小小侍卫都把她当仇人?她骗了溪,背叛了他们的爱情,这是上苍给她的惩罚吗?呵,罪有应得,十足的罪有应得! 晴如空双眼缠著白布条,靠在床头,所有的英姿全数散尽。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对于一个身处险境,随时得提防周围一举一动的统治者来说,锐利的目光更是不可少。如今,晴如空少了这一双精明的目,仿佛大鹏折了翼,猛虎失了爪——胧月夜还真是能抓住要害、一击而中呀! 暮紫芍跪到地上,低头等待发落。 “紫儿,你太让义父失望了,”晴如空幽幽道“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让义父将来还怎么委予你重任?唉,从小到大,义父都是如何教你的?你怎么连一招半式都没学会?” “是紫芍一时疏忽了,请义父责罚。” “疏忽?聪明的你哪会疏忽!我看,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了吧?” 暮紫芍茫然地抬眸。 “紫儿,义父当初就差人提醒过你,明若溪虽然英俊绝伦,倾倒天下女子,但你应该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你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一转身,就把这嘱咐给忘了?” 遗忘?义父的嘱咐,若不是一直惦记在心底,她也不会背弃她的爱情了。 “你呀,怎么可以喜欢上那样一个人呢?他早已声名狼藉,你又不是不晓得!” 没有办法,她就是爱上了,仿佛有一种无声的引诱激荡著她的心,让她身不由己,心甘情愿坠入无底深渊。她怀念那种爱恋的感觉,怀念他的唇吻、他的怀抱——这一切,她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即使义父认为她活该干刀万剐,她也永不后悔。 “紫儿,她们告诉我,你常常偷偷跟明若溪幽会,还预备跟他远走高飞,是不是?” 他们?溪要带她飞出宫墙的事,除了小莲、小玉,再无人知道。但两个身有残疾的奴婢素来与她情同姊妹,相互怜惜,无话不谈,断不会出卖她 暮紫芍僵著的脑子无法思考,然而铁一般的事实闪亮刺眼地就在眼前——那两个感情深厚的“姊妹”不是晴如空派来监视她的人,还会是什么? 身子一软,她通身无力,唯有支起双手勉强撑住身子。 她从小视为至亲的三个人,一个从不信任她,另外两个则一直在监视她。这瞬间,她的世界顿时荒芜一片,仿佛大雪覆盖时的寂寞无声。 “好,既然我那个弟弟这么喜欢你,我就成全他!”晴如空阴冷一笑“我可以让他带你远走高飞,但必须要他用一件东西来换!” 阴冷的笑声让她全身发毛,暮紫芍急切道:“义父,他现在已经恨死我了,您就饶了他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我的紫儿什么时候学会疼人了?”晴如空嘲讽道“看来她们说的没有错。嗯让我想想,白白得了个这么漂亮的新娘,四弟该用什么东西来交换才算合理嘿,对了,就用胧月夜的人头吧!紫儿,男人的心都是靠不住的,义父在替你选择如意郎君之前,当然得好好考验他一番。如果他舍得用胧月夜的项上人头当聘礼,就算他有诚意!” 暮紫芍拚命摇著头,但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样声嘶力竭地反对,晴如空要做的事,终究还是会做。 她的溪她最最不想连累的人,偏偏被她拖进了这个难缠的局。 眼前一片灰淡,暮色笼罩了她的心。她忽然什么也不愿想了,眼中只有凄然的笑。 “宝贝儿——”不知为何,...为何,明若溪对她的昵称钻入脑海。呵,好粗俗的称呼,却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