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不懂

飞鸾手里缓缓点着烟，尝了口酒，不喜欢青稞的味道，于是推到一边，眼神盯着桌上的酒精锅，有意无意道：“小梁，这次的策划案你一个月前就知道了吧？又不是一般的小片子，筹备了这么长时间，我好几次去找贺导都撞见你俩私下里谈话，听你说自己不知情我都不想搭茬。现在把人追到手了，高不高兴？”

    梁艄寒朝她眯起眼笑了。角色选的好，梁艄寒确实有虎牙，笑的幅度不大，只露出两个小小的齿尖。他眼睛很好看，沉稳、专情，目不转睛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好像把他完完全全放在了心上一样，让人很难不抛下心防坦诚相待。

    有一小会儿的安静，周围人说笑声太嘈杂，轻易盖过了他们的对话。梁艄寒稍侧过身子，把烟从郁飞鸾手里抽出来，关了，低低地笑道：“郁姐平时少抽点儿烟，电子烟也对身体不好。”

    郁飞鸾皱眉，梁艄寒将烟放下，手点了点桌子，看着她，语速很慢：“别着急，还没追着呢。我从来不欺负小孩，不是真喜欢早就速战速决了，知道吗？”

    “我就说你单打独斗也能出名，公司不至于为推个排挡委屈你带新人，是贺山挑人那时候替你留意着了吧。”郁飞鸾夹了两筷子菜，避开他的视线，“......算了算了，你俩我也懒得管，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了。明天还得叫小楼给我做模特呢，我警告你，少往他身上显眼位置留印子。”

    梁艄寒跟她碰了下杯，笑道：“好吧，谢谢郁姐。”酒有点儿放凉了，梁艄寒一口喝了，喉咙口发烫。

    贺导喝多了，一醉倒退十岁，非要拉着人蹦野迪，晚上外边的风刮得够猛，梁艄寒怕宓楼吹感冒，带着他先回了。走在街上的时候，梁艄寒笑笑，问道：“让不让牵手啊？”

    宓楼奇怪道：“让啊，怎么不让，这有什么可问的。”手乖乖摊开送给他。

    梁艄寒把他抓在手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说太凉了，让他自己揣兜里，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和他一起回了住处。剧组统一租的民宿，周边景色不错，双人大床房，很干净，老板是个四川人，人很实在，听说还能自己开火做饭吃。累了一天了，两人回房间一起看了会剧本，商量完明天的行程，简单洗洗就躺下了。

    宓楼脑子里还在想剧本，闭着眼睛但没睡觉。梁艄寒能感觉出他还醒着，他自己也睡不着，一换床就失眠，老毛病了。他翻身隔着被子从后抱住宓楼，手臂搭在宓楼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腿，困意渐渐上涌，宓楼很快被他哄睡着了。梁艄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可能是睡前把自己代入角色琢磨本子太专心的原因，梁艄寒睡得不安稳，梦里乱糟糟的，一片虚幻。他看见了周柏声，一个被改来改去的失败角色，没有五官，没有个性，人物的形象只剩轮廓。

    周柏声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