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不注意外人早已是习惯,肖晚城之前还为此羞恼过,后来渐渐也不在乎了,反正路人的眼光也影响不了什么,过了这个地儿谁还认识谁啊。 可是当这个“路人”不是其他什么陌生人而偏偏是鹿子清时,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自认为丢弃许久的羞耻心刹那间如海啸般卷遍全身,肖晚城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只能木头人一样紧咬牙关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不知5秒还是10秒,鹿子清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到按键前刷卡,随后便站定在那里,没有再回一下头。 察觉到二人间的古怪气氛,裴骆皱起眉毛,看了看表情僵硬的肖晚城,又把目光转向前方那个背影,语气有些不善地开口道:“怎么回事?你俩认识?” 鹿子清没有回话,肖晚城也同样是沉默。微妙的空气漂浮在不大的电梯间内,三人神色各异,表情都称不上温和。 “哑巴了?说话啊。”裴骆抄起手,眼里带着火气再次看向肖晚城。“这你什么人啊?姘头?我定的规矩你忘了?” 肖晚城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地面,艰难地开口答:“没有。他是我高中同学……” “就这样?没别的了?” 说话间,电梯门自动打开。这是鹿子清的楼层,本该出去的男人此刻却站在电梯内一动不动,直到电梯门再度关闭,才保持着背对二人的姿态沉沉地说:“你之前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现在又……” 后半截话被他猛然收住。肖晚城虽不知道对方藏在嘴里没吐出来的词是什么,但直觉不会是什么好话,没直白地说出来大概算是给他留了点可怜的面子吧。 “什么?”肖晚城没回话,裴骆听见倒是有些诧异,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不是,你还能交女朋友?你对女的硬的起来吗?” 裴骆的话像锥子一样扎在肖晚城身上,而鹿子清冷然的背影则像是抹在锥尖的毒,从伤口里慢慢侵入血液,叫他浑身发凉,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裴骆开的那间房的楼层到了。肖晚城用力咬了下嘴唇,不发一言率先迈步走出门去。 裴骆在后面叫了他一声,见他头也不回地往走廊里走,便也跟着大步走出轿厢,并回头扫了留在电梯里面的人一眼。 电梯里的光线偏柔和,并不是非常明亮,男人微垂着脸站在按键前,神色看不完全,只能瞧见他眉心深深揪起,浑身散发出一股似怒似怨的气息。 电梯门缓缓合拢,裴骆转回视线,发现肖晚城已经先他一步刷卡进了房间,正站在床前脱衣服。 “你干嘛呢?”裴骆踱进屋里,随手关上房门,斜着眼睛抱手看他。“谁让你脱衣服了?” 肖晚城动作一僵,把脱到一半的背心又穿了回去,反身坐到床上,揉着太阳xue低声说:“不脱衣服怎么做?你今天不是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