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终止的晨钟（4）

「雪花大人靠近您也一样吗？」

    「！」

    「看来雪花大人是特别的。也许就如同紫苑小姐对我而言的意义一样，她们都是我们的安身之所。」

    「你想说什麽？」

    「紫苑小姐是我的安身之所。」百结的声音十分清澈，不如一般nVX娇弱这点也让墨烯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斩妖除魔对驱魔师来说是理所当然，然而我却对这份工作感到空虚。并不是因为杀戮产生罪恶感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为更多时候我们协助的对象都是居心叵测的人。」

    「……」

    「人类惧怕驱魔师，却又想利用驱魔师除掉恶魔；恶魔厌恶驱魔师，是因为驱魔师必须因为人类委托便不由分说除掉恶魔……但有时我会想，人类真的是代表善，恶魔就代表恶吗？」

    明明按照常理，墨烯是该打断这场有些莫名开始的对话。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墨烯不但不想打断百结，反而还想继续听下去。也许是因为起了这个念头，墨烯也真的继续沉默倾听，而百结在短暂停顿後也继续将未完的话说完。

    「有时候人类b恶魔还要可怕。」被浏海稍微遮掩住的面容上读不出任何情绪，百结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同时也淡淡道，「与其相信虚伪的人心，我更相信当时出手相救的恶魔，听起来是否很可笑呢？」

    「我救你们也许别有所图，你最好保持警戒别太相信我。」

    良久，墨烯只是回应了这麽一句话。明明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怎麽回事就是形成一种微妙的平静。不可思议的是，这份平静居然让墨烯不感到讨厌。他轻轻地敛下眼，对於自己的反常却是m0不着头绪。

    「最近的讨伐声变多了，这与您有关吗？」沉默了一段时间，百结又突然开口。

    「与你无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墨烯淡淡地回应。

    「我可以了解你们为何而战吗？」一如最初般毫无畏惧地直视墨烯，百结认真的表情甚至让墨烯有些愣住，「你们的战斗是为了什麽，您的战斗又有什麽意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我只是为了魔王而战。」墨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那麽老实地回答眼前这个人的问题，只是在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前就已经脱口而出，「他想创造一个再也没有战争，每个生灵都能和平生活的魔界，如此而已。」

    「换句话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魔王叫您做什麽就做什麽，让您杀人就杀人，而您从来不去思考背後的意义吗？」

    「我信任这个王和认同他的理念就够了。多余的思考只会影响我对事物的判断，没那个必要X。」

    百结抿唇不语看着墨烯，在这份短暂的沉默过後，百结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严厉。

    「那麽，您可真是轻松呢。」

    「什麽？」

    「您不去思考战斗意义，夺去这些生灵X命的意义，只是因为您将思考的重担全数托付给您信任的王，只想做个轻松的执行者。」百结的声音有些冷淡，他停顿了一下後也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脏，「我也是个执行者，然而每次的战斗我都会尝试思考这些X命背後的意义，感受这些X命的重量，只因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忘记鲜血的气味和温度。」

    「！」

    「我们打着和平的旗帜大张旗鼓地战斗，催眠自己只要不断打赢胜仗就能离和平再进一步。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靠着杀戮得来的和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