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终止的晨钟（9）

可是……你的表情并不是这样说的。」百结斟酌一下用词後才再度开口，「你不满於现状，所以我才会认为你并非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墨烯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却没有反驳对方的话，「我确实不满现状，因为我的朋友和家人都在魔界奋战，只有我被孤立在外，纵然我了解这是情势考量，但我还是有所不满；然而那些事情并不影响我对这样的农村生活评价，我意外地很喜欢这样的平淡生活。」

    「！」

    「过去我的生活，除了战斗和布局之外，在我前方的永远都是腥风血雨。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从最初的无感开始起了厌倦，但是为了我们和魁巳曾经约定过的和平未来，我不断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於是我渐渐麻木，开始不去思考魁巳给我任务的意义，而是成为他的剑，他最忠实的执行者。」墨烯有些无奈地垂下眼，似乎对於突然说这些话的自己有些难为情，但不知为何他又很想告诉百结关於自己的事情。

    「最近我时常想起你当初质问我的那些话，那时你问我世上真有靠着杀戮得来的和平吗？，我回答你我相信，是因为对於以暴制暴，弱者绝对服从强者的魔界来说，这就是法则。」

    「……」

    「但是，和你生活的这段日子，我开始觉得有一些不太一样。」

    墨烯慢慢地转过头，那双一向冷淡漠然的双眼带着温柔凝视着百结，仅仅那一瞬间，百结觉得眼前这双银sE的眸子竟如同星辰光辉般让人移不开视线，甚至甘愿於被他所x1引。

    「虽然我还没找到不透过杀戮也能达到和平的方式，但是我想……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也许我真的能看见这样的可能X也说不定。」

    「！」

    曾经有人说过，恶魔擅长花言巧语，透过那些以蜜糖交炽成的毒网捕获猎物并将之吞食，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恶魔会有真心这件事。然而如今，百结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过於特殊的恶魔反而更像是坠入深渊的天使，哪怕身处於炼狱，却依旧保有那份心。

    百结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他微微地低下头紧紧抓住衣摆，过往那些因为惧怕驱魔师却又只想利用他们的丑恶人心与之对b，竟是显得如此的讽刺。

    不知为何，他突然好想笑。

    他想笑这个和他以往认知有所不同的恶魔为何如此温柔，也想笑当初可以说出这些冠冕堂皇话语的自己并非如他眼中那般乾净的人。

    百结曾经觉得墨烯不该出现温柔，然而如今他却觉得这名恶魔就该拥有这样的情感，而他甚至起了想要保护墨烯这份温柔不要因为未来而变质。

    也许，墨烯将会是除了紫苑之外，他甘愿守护的第二个人。

    「你从来……不曾过问我的一切呢。」

    「……」

    「虽然我想过你应该掌握了大部分的讯息，但真正的我是什麽模样，就算是紫苑也未曾得知。紫苑对我来说是太yAn，是b任何人都要耀眼乾净的存在，所以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最黑暗wUhuI的过去，也因此从来没有那份勇气告诉她。」

    百结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却又带着一份苦涩，然而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强与决心。

    「也许我只是累了……也或许只是因为我很卑鄙，我认为如果是你的话，听听这个故事似乎并不会有所影响。」百结的眼睛慢慢地聚焦於墨烯身上，当两人目光交会之时，他也露出一抹悲伤的微笑，「可以的话，你愿意听我说这个故事吗？」

    「这是一个关於荧惑祈这个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