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 始入长阳宫
是出自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妪之口,只是这老妪衣着陈旧,衣料看着倒不粗糙,似乎是苏州织造署所产,想必她便是住在这长阳宫的娘娘了。 南絮应声侧首朝那老妪望去,而后疾步走去搀扶,轻唤道:“娘娘。” 那老妪抬眼与南絮笑了笑,“好些日子不见你过来了,”而后又顺着张均枼的方向看过来,两手胡乱摸着,“诶,你今日还带了旁人过来?” 这人声音虽极其细小,却也能分辨得清,南絮笑眼看了看张均枼,开口道:“她是此次入宫待选太子妃的淑女,”张均枼见势也走去扶着她,近看这老妪已是满脸的沟壑,想来也是饱经风霜。 “太子?”那老妪眉头微微皱起,“是朱见深吗?” 张均枼闻言怔然,凝着那老妪已渐凹陷的双眸,“是……他的儿子。” 南絮暗暗垂首,那老妪闻言略显激动,扶着张均枼的双臂,“现在是天顺多少年了?” 听罢张均枼更是惊诧,看了看南絮的脸色,见得南絮神情甚是无奈,便言道:“现在是成化二十二年,天顺,是先帝的年号。” “先帝?朱祁镇死了?”那老妪闻知朱祁镇已死,便是一阵欢喜,噗笑道:“死得好,死得好啊,如此绝情之人,就该死!还有朱见深,朱见深也不配当皇帝,皇位是祁钰的,皇位是祁钰的!”这老妪...这老妪的气息很是微弱,可方才那番话却是拼尽全力而言。 “娘娘,”南絮随即打断她言语。 岂知那老妪松开张均枼的手臂,竟回身紧扯住南絮的衣袖,“皇位是祁钰的,皇位该是祁钰的,他朱祁镇阴险狡诈,无情无义,岂能做皇帝!” “是是是,”南絮见势只得应声附和,“皇位是郕王的,现在还是景泰年。” “对,”老妪忽而定住身子,“对,现在还是景泰七年,皇上还是祁钰,朱祁镇死了,皇位还是祁钰的,还是祁钰的”,忽而又似癫狂一般,摇头道:“不对,不对,朱祁镇,是朱祁镇,他复辟了,朱祁镇复辟了,是他杀了祁钰,是他杀了祁钰!” 南絮见她将要发病,忙示意张均枼离开,张均枼紧蹙眉心,正要出去,却被那老妪一把抓住。 “你是谁,你是不是朱祁镇的人!是不是朱祁镇派你来的!”说话间死死掐住张均枼的脖子,“你说,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朱祁镇的人!是不是!” “李娘娘,”南絮见状慌忙拉着老妪,奈何怎么也拉不开。 张均枼气若游丝,“我……我不是……先帝的人,我……我是张……张均枼。” “张均枼?”李娘娘听罢忽然松了手,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