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1.排练
「不对不对──」 美瑛老师翻白眼;沮丧、挫折、不解与怨恨等心情交杂,全写在脸上。 「老师念一次:’IwochuflEEdis-aim.See,摩擦音之间是连起来的。」 边解释,边在单字的字首、字尾画底线。 「I翁Le-le-啾、福-lee、this、Taim姆。」 「算了算了──这句改’Youwoawayfromme.’讲起来b较顺。跟着念:’Youwoawayfromme.’」 「Youwon’特ge特Awayfoor-r-longME.」 美瑛後悔进这所学校任教── 很想穿越时空,回求学时代,用涂毒的匕首,一刀刺Si正在申请教育学程、正踏上被伟大的教育T制荼毒的路上,那个好傻、好天真的自己── 执教以来从没这麽失望过。 「你舒服,自己去Ga0啦!」很想当面呛学生,但美瑛克制情绪,没爆发出来。 家慈的台湾腔一直纠正不了。王老师就放弃这nV生,放任她继续用破英文讲台词。 反正,正式演出时,替每位评审多准备一份剧本就是了:让他们看演到哪,读到哪就好。美瑛如此盘算,心想:还好我们家慈还不算笨,还算能背诵几个ABC。 这样观察下来,唯有演过戏的刘可蓉真正进入状况。 该做的都做了,仍不见成效。 美瑛只好调整策略:改让学生们自我要求,相互激励。 随着练习次数增加,她们越加频繁见面;忍受彼此一些小毛病当然,状况最多的家慈最需要其他三人更大的容忍度。以及,共同解决一连串问题,慢慢产生某种革命情感。 她们的友谊是显而易见的:从原本不同班、互不打招呼,变成一下课,就在隔出一班与二班之间的柱子旁边,天南地北聊个不停。 四人组几乎密不可分。她们甚至发展出独特的消遣:互考对方台词;背不出来的人要请其他三人饮料。 这种现象跟同学自组的读书会很像。有了同侪竞争的意识,读书小组的成员就会互相刺激、共同进步。 在这个剧团中,主要演员之间产生“l’espritdecorps”──正印证美瑛以前在学校学到的知识与理论。 演员们自己练得很好。 王老师就放手让她们按表C课,转而盯其他组别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