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夏荷秋风紧,暖帐薄锦暗生香
郡主听,那些风沙蓬草战场残旗,一幕都不能错过。 敌将败了愿意投降成为附属国的时候小将军已经长得很高了,四年的战事让他几乎都淡忘了都城是什么模样,脱下盔甲换上常服都觉得不习惯,士兵脸上洋溢着笑容,在篝火旁畅言着回去之后自己要做的事。 他只把那些书信收了一起揣在怀里就骑上了马,副手在下面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一扬马鞭说要回去,剩下的其它事情全交给副手去办。 后来的故事就没什么新意了,他见到了阔别四年的妻子,她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几乎是飞扑撞进他的怀里,她喊他的名字,仿佛将这个名字已经在舌尖吞吐了无数遍,说他回来得恰好,他离去时植下的杏子树结了果。 “我想等你一起。” 结了果实树里钻出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绿衣黄裙的小郡主一如过去,她的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那些未刮去的胡茬和略微凸起的伤疤都告诉了她大漠里的一切,也让她越发疼惜起来。 小将军真的成了将军,他的军功让他在都城里赚足了名声,岳父终于觉得满意了,欧阳家也荣耀于自己家出了个武官。 而他却只想和小郡主贴在一起,一点一点剥去杏子的皮,喂到她的嘴里。 作为皇太子不受宠的女儿,根本不可能要求接受特别的教育,辛千榭从小就懂得这样的事,叫爹爹的男人并不喜欢自己,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的娘亲总是喜欢涂血红色的口脂,梳着她的头发,说一些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听的东西。 自己像娘亲不像爹爹,所以不会得到喜欢,因为说到底,自己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女儿,反而应该是爹爹的meimei。 皇帝对着皇太子的妃子出手了,那一树梨花床榻之上的快活让娘亲怀了孕,皇帝当然宠爱这个美丽的女人,自然也舍不得她受委屈,自然也就叫皇太子当了乌龟。 可娘亲也早早上过太子的床,她媚叫着慵懒得像人舍不得放下的猫儿,太子当然也知道戴了绿帽子这件事,可是他怀着所有男人都会有的那么一丁点儿侥幸,万一生下来长得像自己,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吧。 可惜她随了娘亲,太子一瞧见她就觉得心烦意乱,拂了袖就离开。 “女人,要么自己强大,要么就依靠能够保护你的男人,榭儿,想要幸福的活下去,可以选的路并不多。” 娘亲已经早早暗示过了,她当然央求不到那样的爹给她找个能教武功的先生来,普通的锻炼根本不可能让她逃出皇宫,而且她还被封了郡主,未来的命运在娘亲的话里一一应验。 不能成为太子爹爹最爱的女儿,但又是郡主,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边塞的战事非常紧张呢,要是有个美若天仙的郡主嫁过去,人民也会暂得喘息吧,百姓们一定会欢送她的轿子出城,却没人关心那顶装饰豪华的轿子里的女人是不是在哭。 娘亲倒是早早给自己找好了后路,两个男人迟早会争她将她夹在中间,可女人是会衰老的,皇家的爱情总是喜新厌旧,即使现在明艳如花,可十年以后谁能保证太子与皇帝的爱不会改变呢? 所以娘亲选择了死,她喝了毒酒,醉倒在一片粉白粉白的杏花林中,爹爹哭得撕心裂肺,她却觉得机会来了。 那些杂耍艺人总是会演出些引人注目的东西,她扑过去抱住母亲,腰间边缘尖利的银月亮刮破了皮肤,爹爹和她的血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榭儿,你可要记好了,男人啊,可是很精明,又很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