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安抚小孩儿。

    ＂小蛇别哭，雪…雪问冬她有要事…让我先顾着你。＂无依瑶不善说谎，还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心中暗想，麒麟可得和千古魔头在凡间打一阵子，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她代为照顾小蛇也没不妥。

    ＂真的？＂楼情YAn见眼前人生得极好看，眉眼弯弯耐着X子说话，心中警戒便放下不少，＂情YAn什麽时後回家？冬冬什麽时後带情YAn回家？＂她x1了x1鼻子，委屈地GU着腮帮子，刚才发生什麽事她没记清楚，只觉得一阵混乱。

    ＂等她忙完了…再说吧…＂无依瑶尴尬地挤出笑容，转移话题领着楼情YAn回屋里，道：＂小蛇可还记得我？咱们以前见过的，在紫烟林时你只是条尚未修成的蛇，被山脚猎人断去尾巴，奄奄一息时是我救了你，之後你常在紫烟林陪我，你可还记得？＂

    往事过去了数千年，当时景象却还历历在目。

    然而楼情YAn肯定记不住的，她歪着脑袋，沉默半刻摇头，道：＂不记得。＂

    当下无依瑶有种想抱着她大哭一场的冲动，但她忍了，只拭去眼角泪花，让楼情YAn坐在椅子上，随手变出些凡人食物，有花糕、糯米丸、茶点，全都是各地有名的甜食，楼情YAn见了眉开眼笑，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瞧她吃得欢快，无依瑶心里也好受些。

    碎去妖丹没Si就是万幸，那些过往的事也并非那麽重要了。

    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悄悄流下，楼情YAn刚咽下一块甜糕，发现无依瑶落寞地垂着脑袋哭泣，以为自己吃光所有糕点惹她伤心，苦恼地拽着袖子给她擦泪，轻声道：＂对不住，情YAn把东西都吃光了，下次情YAn会还，别哭了喔。＂

    无依瑶愣愣地看着楼情YAn，觉得鼻头一酸，眼泪掉得更勤。她做为念善菩萨身旁的得道荷仙，却因为下界救苦时Ai上凡人男子，为了他忤逆天规留在凡间，却守不住转瞬即逝的感情，凡人Si後投胎转生，过了奈何桥就什麽也忘了，如此她还待在紫烟林怨天尤人，若非小蛇陪在她身旁，替她挡去天雷，只怕她当时已消散於天地间。

    那时的小蛇，不也如同自己般，痴痴守候着吗？只是她总看着远方，却忘了看身边。

    ＂小蛇，是我对不起你，＂无依瑶紧紧抱住楼情YAn，将脸埋在她颈间，哭得唏哩糊涂，＂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是我没良心，看你替我挡去天雷也不知感恩，还随着师妹回菩萨身边，枉费我还是上仙，竟然如此对你！小蛇！小蛇你打我吧！只要你肯解气，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噢…＂楼情YAn没听懂无依瑶说些什麽，只听懂最後一句，於是拍拍无依瑶的背，道：＂那送情YAn回去找冬冬吧，情YAn想冬冬了，带情YAn回去找冬冬好吗？＂

    无依瑶浑身一僵，素手轻挥，眼泪、鼻涕、乱发全都没了，转眼又是个多愁善感菩萨心肠的荷上仙，＂小蛇，你千里迢迢过来定是累了，睡回儿吧，到用晚膳时我再叫你起床可好？＂不等她发话，指尖一点楼情YAn又昏睡过去。

    无依瑶冷静地抱着她，心里苦思该拿什麽理由说服小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