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痛也爱着你(16)

    秋时悦到医院，捎来骆如菲的心愿，倚靠在病床上的秋时风听闻，久久沉默不语。

    病房内，空气冷得人发寒。

    秋时风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没有想到自己，会再一次伤害秋时悦，这回，连骆如菲的Ai情都赔了进去。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无话可说。

    秋时悦没有反应地站着，像是未听见他说的话。

    「时悦？」他看上去，怎麽会依然如此冷静。

    半晌，秋时悦淡淡地开口：「算了吧……」

    「嗯？」

    「我记得不知道是谁曾经和我说过，总有一天仇恨，会让我失去得更多。」秋时悦垂下目光，苦涩地g唇，「当时的我还不以为然，可是现在，我彻底领悟了。」

    「我曾经很Ai你，也很Aimama。」秋时悦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回荡在安静的病房内却十分清晰，「其实……国中那场意外，如果被打伤的是你，我也是不愿意见到的。只是，後来你背叛了我，让我觉得一切都太不值得，所以才恨。」

    但这份埋怨衍生出来的恨，到头来，反而让他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你应该恨我的。」秋时风并不奢求原谅，「我只是想要补偿你，无论是什麽……」

    「我没有其他想要的了。」他想要的，他已经亲自放手了。

    「如菲她……只是一时生气吧？」

    「我最想要的……」秋时悦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淡然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苦涩的成全，「我最想要的，是希望她能幸福。」

    「所以，你放手了……」秋时风喃喃，恍然大悟，「你是真的Ai她，对吧？」

    「Ai是什麽？」秋时悦自嘲地一笑，「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我们，怎麽知道要如何去Ai一个人？」

    「但是你——」

    「你说得对，我舍不得伤害她。」

    「你可以……」秋时风轻叹，「抓住她的。」

    「我能吗？」他能给她幸福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她为什麽会选择离开呢？秋时悦望向秋时风，失笑：「那你又为什麽，不抓住杨蔚宁呢？」

    「那是因为我没资格获得幸福。」

    秋时悦低声吐气，「都会过去的。」

    秋时风颤抖着唇，不敢奢求地问：「你会原谅我吗？」

    「有些事情久了，就没有原不原谅的问题了。」秋时悦转身，离去前道：「但总有一天，我会祝福你的。」

    有些关系僵持久了，就不知道该如何恢复了，不是因为拉不下脸，而是因为彼此间变得太陌生。

    Ai情是如此，亲情也是如此。

    恨是Ai的翻版，因为在意，才会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但他们是双胞胎，打从母胎就紧系在一起，这分羁绊，是剪不断的。所以，或许在很久的以後，他也会学着，重新拥抱他的。

    走出病房，秋时悦发现因偷听到他们对话而躲在一旁暗自哭泣的庄雅晴，他没有上前安慰，虽然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