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停歇的航船载着母前往神允之地(一发完)
这是一艘航行了很久的船,久到大家都已忘记了它启程的时间,还有所谓的终点。 或许,只有他还记得…… 他在老旧的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翻到前一页,泛黄纸张上空无一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心绪。 这艘船似乎拒绝被记录,以各种形式,他刚刚写下的字迹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越来越快了……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或者说,这艘船在主动靠近着,什么东西…… !!! 要快一点了,他告诉自己。 他是多久之前登上船的,已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商人的儿子,居住在翡冷翠,从小体弱,只会放血,用嗅盐的庸医来来去去,预言他活不过20岁。 于是为了那一点几乎不可能的生机,父母举家之财把他送上了船——永生的航船。 永生,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真是一场噩梦,在这样的航船上。 一开始,是他发现meimei赠给他的怀表停止了跳动;接着,一起上船的神父突然将祷告室中的神像摔得粉碎供奉上“新神”,多渎神的行径,居然无人制止。 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人们狂热地信仰新神,祷告室里人潮如织。 整艘船上,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还没去过祷告室。 每当他靠近那层船舱,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没有回过一次头,却凭着想象勾勒出一双巨大的,血红的,翻涌着浓重黑暗的眼珠。 不能,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的脑子像是生锈的发条玩具,越来越钝化,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十足的蛊惑力。 留在这里吧……供奉祂……你会得到永生,脱离这具孱弱的身体……你会成为,成为…… 不,不不不—— 手指在触碰到怀表上古朴的刻痕时,身体突然恢复了逃离的力气,他如丧犬败逃,再也没有试图进入过那处禁区。 但这次却是他自己明知故犯,他需要知道真相,关于这艘航船。 他的记忆像被打破了洞的水壶,一刻不停地流失着,这样下去迟早会变得和外面的人一样,他做下了可悲的预言。 祷告室前,有两个守卫,对于允许进入的人,他们似乎另有一套标准。 他无从得知,只能从暗处观察进出的人群,隐隐感知到,可能是,狂热的信仰,对于那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邪神。 今天这层船舱寂静无声,往日来来去去的人群不见踪迹,似乎不太对劲,他硬着头皮上前。 “我想……进去祷告”他努力学着那些人含糊的话语,故作狂热的神情。 守卫几乎和门舱齐高,他要高高抬起头才能与之对视,正常人…有那么高吗?他的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 在意识到这点的同一刻,面前的两张人面突然失去了伪装,像是将要融化的皮质胶体,下一秒就要流到地上,五官在脸上流动着,互相吞吃,密密麻麻的尖牙保护着独目,此时正直勾勾盯着他。 艹!他几乎下意识想跑走,但腿已经软得迈不出一步,额前大滴大滴汗珠滚落,这是什么东西?船上的人难道都没有察觉吗? 不,应该说…… 船上还有“人”吗? 左边的守卫结束了审视,先往前走了一步,高举起手上的斧枪——右边的守卫适时开口,它的声音像是烧开后咕噜冒泡的泥浆,“等等” 他…好像暴露了? 但是,现在两个守卫之间好像出现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