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
力道再重一点,对自己再强势一点的潜在基因,可他的心口和眼睛却为陈柏此时像个孩子一般静静吻着自己肚皮的模样开了个口子,钟易觉得自己好像在被陈柏无望地爱着,以至于他由zigong处烟雾缭绕般地升腾起一阵错觉——陈柏以后,一定很爱他孩子的母亲。 钟易从来不了解别人的家庭,尤其不了解陈柏的。或者说在遇到陈柏之前,他从来也无了解他人的欲望。甚至基于陈柏本人,他的认知也是由食堂里那个看上去有点意思的酷哥、班级里话不多但却很温和的好学生、被打得倒地不起了还在惦记着上自己的呆子、天真地被自己搞得团团转的痴心汉等若干种元素构成的。在此之前钟易只把他当作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世界的人,一个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视野与相机中的羚羊,一个对生活大概了无生趣、与周围也无甚关联以至于只要自己想,便可以成为他生命中最难忘最想要抓紧不放的收藏的流浪者,十分钟前他把他当作收紧自己的一条绳索,此刻他忽然把陈柏当作一个孩子,他想问问他:你的母亲呢?你想要做谁的孩子呢? 陈柏的发梢擦过钟易纤细的腰肢,钟易垂着头,以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的视线注视着他。他的校服被自己撩开,又被陈柏往上掀了少许。可是难得地,在这样背光阴冷的空气中,钟易并未感到一阵凉意,他感受着陈柏温暖的呼吸穿透他的肚皮,顺着血液,沿着肺腑,缓慢而有力地注向他的心脏。陈柏的头再往上一分米,钟易想,自己都会猜测,他是想靠一靠自己的心脏,还是想吻一吻自己的rufang,试图在奶尖处从吮吸出一丝母性与爱怜。 陈柏有些闷闷的声音响起,说,钟易,你愿不愿意和我生个小宝宝? 有一刹那钟易几乎以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秘密,说不清是没有被他如梦里一般当面指出而感到失落,还是因为陈柏都没有看过自己那里呢,就上来想和他生一个孩子而感到荒谬,更不知道自己心里占了上风的到底是不是为陈柏对自己都算不上了解就想和自己共同拥有一份未知的生活而升起的隐秘的快乐。陈柏像是他流畅无比的生命中一道陡然出现的高难度的程序错误,遇到他以后的生命之河自动分流,以往的运行顺利仿佛都成了遥远而不值一提的历史记录,只有这道无人能解亦无人面对过的难题在昭示着——到底是不一样了。旁人遇到这样的未知错误或许会心烦气躁,会崩溃大叫,亦或是合上电脑,就地放弃。可钟易只被他这样独特的存在感到兴奋无比,在十六进制与二进制的区别之中,在流动的数字、英文与符号之中,钟易愿意坐直身子,细想自己该怎么面对这座安静伫立的分水岭,如同他前十八年的人生流水匆匆,终于有一场不期而遇的艳遇发生在林北一中。 发旋的主人不抬头,依旧埋在他腰腹,额头在温热的皮肤上撒娇似的轻蹭。钟易理解成陈柏自己也认为自己在说昏话,但还怕自己笑他,于是只好就这么磨磨蹭蹭,不出声。 钟易几乎要叹气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陈柏有一天自己来发现,于是弯了弯膝盖,示意陈柏从自己肚子上挪开。发旋不情不愿,连翘起的一缕头毛都在抗议。钟易莫名被他这样孩子气的举措逗笑了,可声音里却丝毫不显,对着依然不肯起身背对着自己的陈柏说: “陈柏,你是在吓我吗?” 又是那套惹